记录没有,肥料标准没有,轮作体系很散,仓储也不稳定。”
“就算给他们好种子,管理跟不上也会退化。”
袁静点头。
“所以我才更想看关中老麦。”
“它能在这里活下来是靠农户年年筛出来的。”
“从遗传资源角度讲,这种东西不能按产量看。”
老周把小铲从箱子里拿出来,又检查了土样袋。
“我更关心土。”
“关中土地被种了这么多年,肥力还有多少,得看有机质。”
郑教授说。
“这里还没有化肥体系。”
“粪肥,草灰,绿肥,豆科轮作,能先做稳就不错。”
路上经过几个村落,土路两边的庄户看见车队,有人拔腿往屋里跑,有人站在树后探头,有妇人把自家孩子拽到身后。
他们怕的不是玄甲军,而是那辆在路上滚动的铁屋子,没有牛马拉,自己会走,还发出低沉的响声。
但前些日子的传闻比这阵仗更大,说长安城里来了仙界的铁车,说豫王殿下的老乡开着仙器满街跑。
所以有些人虽然心里发毛,脚下却没动,站在路边盯着车指指点点,又很快被玄甲军隔开。
这些人让唐余想起两日前的偏殿。
那日,他和自己上官司农寺卿赵元楷被召入政务院偏殿。
政务院知事温颜博坐在案后,手边摊着册簿和几道政务院令。
他们进门行礼后,温彦博没有绕弯子。
“接下来会有六位仙界来客,要看大唐农事。”
“仙粮试验田和司农寺田亩档册以及关中各县农事资料都回去看。”
“他们还要实地走访。”
“尔司农寺必须全程陪同,不得怠慢!”
赵元楷和唐余当场叉手。
“下官遵令。”
温彦博继续说。
“他们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
“答不上来就查。”
“不许糊弄。”
“田亩,留种,施肥,水利,轮作,仓储,凡涉农事,皆按实情告诉他们。”
赵元楷唐余二人再揖。
“下官明白。”
唐余也跟着领命。
可等他们退到偏殿外头,唐余还是没忍住。
“大冬天的,司农寺难得清闲几日,又被一纸院令抓来陪人看地看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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