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
最后捻了捻麦皮,放到鼻尖闻了闻。
唐余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
他忽然觉得袁静有点像半仙给麦子算命。
袁静抬头露出笑容。
“这留种留得真好。”
刘母一愣,脸上的紧张松了半分。
她听得出这不是场面话。
“不敢当。”
“就是老办法,挑着留。”
袁静又抓起一把。
“老办法用好了就是好办法。”
县令本来准备了几句官话。
可袁静从进门开始就没给他说话的空。
县令只能站在旁边陪笑。
袁静看完几袋以后,抬头看刘母。
“我想买十斤种子。”
刘母眼神动了动。
她下意识以为对方要买最好的面粮。
差点就要往高价上说。
可听到“种子”两个字,她的腰反而挺直了。
“是买留种?”
袁静点头。
“对。”
“但不能从同一袋里抓。”
“要分十处取样。”
屋里的人都怔了怔。
“可是嫌我家粮不净?”
袁静立刻接上。
“十处取样再分装。”
“这样才知道它到底有多好。”
唐余听到这里,心里愈发佩服。
这是正经在拿粮种做学问。
刘母半懂不懂的说道。
“那就按姑娘说的来。”
袁静拿出样本袋,标签纸和小秤。
每取一处袁静都会问。
“这是哪块地的?”
“什么时候晒的?”
“入仓前筛过几次?”
“有没有跟别的麦混过?”
刘母开始拘谨,后来越说越顺。
“这袋是南边那块地。”
“肥是前年秋里沤的。”
“猪粪,牛粪,草灰,都堆在后院坑里,封了土。”
“去年六月那阵子怕返潮,晒了三回。”
三人边听边记
一个农家妇人能把种子留成这样,绝对不靠运气。
现代种业有仓库,有水分仪,有冷库,有检验流程。
大唐没有。
所以只能是年年精心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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