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触到的皮肤一片浸人的寒意,“身上这么凉……还在发抖。”她的声音放得极柔,像怕惊扰了什么。
萧纵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他把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呼吸沉重而压抑。
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方才御书房的画面——金碧辉煌却冰冷压抑的殿堂,那个端坐于龙椅之上、身着明黄的身影,用那样复杂难辨、混合着愧疚、痛惜与某种深沉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纵儿,朕是你的生父。”
还有萧远山……那个他喊了十五年父亲的男人,眼中只有彻骨的恨意与冰冷,看他如同看一件错误的物品,一个不该存在的证据。
“萧远山……”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她颈间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碾磨而出,带着血丝般的沙哑,“不是我爹。”
苏乔拍抚他后背的手微微一顿。
“我是皇帝的儿子。”他继续说着,气息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是他和宸妃……沈望舒的孩子。”
苏乔心中微微一慌。
这个秘密,她早已知晓——在更早之前,陛下曾亲口对她透露过些许。
可她万万没想到,真相会以如此猝不及防、近乎残忍的方式,血淋淋地摊开在萧纵面前。
没有半分缓冲,没有一丝温情,只有冰冷的算计与背叛。
“当年宸妃生下我……就死了。”萧纵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无法掩饰的鼻音,那是强忍泪意的哽咽,“陛下怕我在宫里活不长,把我送到了萧家,以为那是庇护……”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吸气声里满是痛楚:“可萧远山恨他。恨他夺走了宸妃……所以,他把真正的我,送去了慈幼局。是……是小姨,宸妃的妹妹沈清晓,又偷偷把我换了回来。萧远山他到今天……都以为,我只是当年他从慈幼局领养的那个孤儿。”
苏乔的身子彻底僵住,随即,一股巨大的心疼汹涌而上,淹没了最初的慌乱。
她用力转过身,不顾他依旧紧箍的怀抱,面对面地用力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将整张脸深深埋进他微凉的胸膛。
隔着衣料,她能听到他失去节奏的、沉重的心跳。
她想起他平日里的模样——北镇抚司说一不二的指挥使,杀伐果断,面对再诡谲血腥的凶案也冷静自持,仿佛没有什么能撼动他分毫。
她也想起他偶尔望着自己时,那双总是冷冽的眸子里,会不经意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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