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刚刚攥碎烟盒的手,指节发红,骨节的棱角撑得皮肤发白。
她认识季司铎三年。这个男人拆过竞争对手的上市公司,收过政敌的把柄,在谈判桌上让对面的人签下割肉的协议时,手都没抖过一下。
现在他把一个空烟盒握成了碎片。
因为一面洞壁上的一个字。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陆欣禾没有立刻去摸。她等季司铎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拨通了破军卫的频道,才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沈砚的加密频道,新消息。
一张图片。
旧报纸的扫描件,纸面发黄,边角残缺。日期是二十年前的九月。
标题:秦岭深处护林员失踪,搜救七日未果。
正文第三段,一个名字被红色标记圈了出来。
楚远山。
男,三十二岁,秦岭南坡护林站唯一的驻站员。
失踪前最后一次通讯记录显示,他在例行巡山时发现了一处非法盗猎点。
之后,人间蒸发。
没有遗体,没有遗物。
搜救队在他常走的巡山路线上找到了唯一的线索:一把折断的猎刀,刀柄上刻着一个楚字。
陆欣禾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报纸扫描件的下方,沈砚又发了一行字。
楚星野的户籍档案,监护人一栏写的是秦岭南坡林场。
他是林场的孤儿。
被登记收养的时间,恰好是楚远山失踪后的第三个月。
陆欣禾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
她端起控制台上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咖啡,慢慢站起来,走向窗边。
季司铎刚挂断电话。他没有转身,目光钉在窗外被暴雨冲刷的山脊线上。
陆欣禾站到他旁边,隔了半步的距离。
“雨很大。”她说。
季司铎没接话。
“楚星野的应变能力超出预期。”她又说,语气平稳,像在做工作汇报,“暴雨转移避难,判断精准,用时不到十分钟。这段素材剪出来,热度至少再翻一倍。”
季司铎的侧脸在雨幕的灰光里轮廓分明,颌线绷得很紧。
“信号断了之后,直播间的讨论你打算怎么处理?”
陆欣禾喝了一口咖啡。
“引导话题方向。把观众的注意力从身世猜测转移到暴雨求生的专业技能上。我让技术组恢复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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