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走道的方向。
她走得不快。拖鞋没穿,赤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廊的应急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经过季司铎房间门口的时候,她的步速没变,眼角余光扫了一下——门缝底下没有灯光。
外走道的门是防火门,推杆式。她用手掌压住推杆,缓慢下压,避免金属碰撞声。
夜风灌进来。
秦岭凌晨的山风带着露水和腐叶的凉气,扑在她裸露的脚踝上。她往外迈了一步。碎石地面硌脚,但她没有停。
空地上没有灯。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只剩一点模糊的银灰色。
围栏在三十米外。
她往前走了五步。
第六步的时候,右脚踝上那条细细的金链震了一下。
不是物理震动。是某种微弱的电子脉冲,从链节内部传出来,频率极短,像手机收到消息时的那种微震。同时,一声蜂鸣从链节里泄出来。
声音很小。小到在白天的环境噪音里完全会被吞没。
但凌晨两点的秦岭山谷里,这声蜂鸣清晰得像针掉在玻璃上。
陆欣禾的脚钉在地面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踝。金链在月光里泛着冷调的光泽,每一个链节都打磨得圆润精致,看上去就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脚链饰品。
定位器。
不是GPS。GPS的精度在山区会漂移,不可能精确到“距围栏三十米触发预警”这个级别。这是UWB,超宽带定位,精度十厘米以内。基地里一定布设了锚点。
她什么时候戴上的这条链子?
入驻基地的第一天晚上。季司铎亲手替她扣上的。他说“秦岭山路滑,戴个链子压压惊,我让人开过光的”。她当时笑了笑,没拒绝。
因为拒绝没有意义。
蜂鸣停了。但脉冲留下的微麻感还在脚踝上。她知道,从这一秒开始,某个终端上已经弹出了她的坐标偏移警报。
她转身往回走。
速度比来时快,但没有跑。跑就是心虚。她推开防火门,回到走廊。
季司铎站在走廊中间。
距她七步。
他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袍,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头发比白天松散了一些,有几缕搭在额前。脚上是酒店式的棉拖鞋,左脚那只踩歪了鞋跟,像是起得急没穿好。
但他的眼睛完全清醒。
没有一丝睡意。
“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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