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刮,陆峥手里的手机壳几乎要被捏碎。
苏晚就贴在他身旁,能清晰摸到他肩背绷得像钢板,下颌线紧得发僵,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颤。
她没多问,只悄悄用肩膀顶住他——无声告诉他,不是一个人扛。
身后军嫂们正收拾场地,搬箱、擦桌、理货,刚才的阴霾被一股狠劲冲散大半。
王铁柱叉腰堵在门口,嗓门炸街:
“以后谁敢再来搞事,老子直接撅出去!”
没人笑,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要把被抢走的、被毁掉的,一分一分抢回来。
陆峥慢慢掏出那张泛黄旧照。
爷爷年轻挺拔,怀捧双号兵符,眼神如刀。
角落那个孩童身影模糊不清,唯独一双眼睛,阴鸷冷冽,像淬了毒。
“这人到底是谁?”苏晚凑近,声音发紧,“爷爷当年到底藏了什么?”
“不知道。”陆峥喉结滚了滚,“爷爷半个字没提过。”
“一辈子都没提。”
秦守义拄着拐杖凑过来,眯眼一瞅照片,脸色“唰”地沉到底。
“这是六十年前的老界碑!”
“对。”陆峥声音发沉,“爷爷二十多岁那年。”
秦守义嘬着牙花子,压到最低声:
“那年边境大乱,茶花客横行,你爷爷带队清剿……”
他顿住,后半句卡在喉咙里。
陆峥紧盯他:“秦老,您知道,说。”
秦守义抬眼扫过四周,字字压得发颤:
“当年没清干净。跑了一个。”
“谁?”陆峥声音猛地拔高。
“一个孩子。”秦守义咬牙,“七八岁,茶花客首领的小儿子。”
“全家都栽在你爷爷手上,就他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苏晚猛地捂住嘴,瞳孔骤缩:“就是照片上这个孩子?!”
“百分之百。”秦守义重声道,“记了六十年……这仇,是钻进骨头里的。”
陆峥心脏狠狠一缩。
七八岁,亲眼目睹家门覆灭,隐姓埋名,潜伏黑暗六十年。
如今回来,不是报复,是索命。
索陆家三代的命,索他守护的一切的命。
“爷爷知道他还活着吗?”苏晚急问。
“不知道。”秦守义长叹,“你爷爷晚年总说,当年留了条尾巴,是一辈子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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