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第三日,剑气长城的风终于散了大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叠嶂经营的酒铺人声鼎沸。
这位独臂女剑修是宁姚的至交,也是剑气长城守了几十年酒铺的老掌柜。
此刻正倚着柜台,脚下横七竖八堆满了空酒坛,烈酒香混着城头的风,飘出半条街。
酒铺里彻底没了“外来宗门”与“本土剑修”的壁垒。
凌曜宗弟子与本土剑修勾肩搭背挤在长条木凳上拼酒。
唾沫横飞地拆解着最近厮杀里的剑路与险招,没有半分生分。
凌曜宗的年轻弟子主动给身边的本土剑修添满酒,请教搏杀经验。
喝得一众本土剑修面红耳赤的。
纷纷将压箱底的实战经验,毫无保留地就着酒,吐了出来。
酒铺最里侧的一桌,刘灞桥、苏稼正和几位本土年轻剑修拼酒。
两人在西线厮杀里拿命拼出来的战功,早已赢来了所有本土剑修的认可。
再没人把他们当外来的过客。
拼酒时也全是自家兄弟的热络,没半分客气。
刘灞桥左臂的绷带还没拆,单手端碗,一口闷了大半碗酒。
苏稼坐在他旁边,红色剑穗垂在桌沿,随着她倒酒的动作轻轻晃荡。
另一桌的凌曜宗弟子围着本土老剑修。
听对方拍着桌子讲当年自己如何一剑洞穿玉璞妖将的咽喉。
时不时出声请教,酒碗碰在一起的脆响就没停过。
酒铺外的城头上,周澄坐在秋千上,素衣赤足,长发被风散落在肩头。
秋千随着风轻轻晃荡,她始终望着蛮荒天下的方向,沉默不语,不与任何人交谈。
不少年轻剑修偷偷抬眼瞄向周澄,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搭话。
整座剑气长城的人都知道她的故事。
她坐在那里,像一尊活着的碑,刻着剑气长城最深沉的悲凉。
酒铺靠门的一桌,本土董家子弟董画符正和同宗的兄弟拼酒。
此刻正骂骂咧咧地聊着左右迟迟不在城头刻字的事:
“那家伙斩了飞升境王座,反倒端起架子来了,换老子,提着妖头就上去刻字了!”
同宗兄弟拍着他的肩膀调侃:
“皇帝不急太监急,有本事,你也杀个大妖,再刻个董字上去?”
董画符骂骂咧咧灌了一大碗酒:
“等个五十年,老子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