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了章的文书,確认一个已经被录入名册的访客。
然后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艾德温。
“安娜的祝福不是摆设。他是死亡屋的客人。你对他动手,就是过线。”
艾德温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要反驳,想要爭辩自己只是在“考验”参战者,想要说那不过是惯例的交涉手段——
但那些话涌到喉咙口,又全部卡住了。
因为他知道没用。
在这个老太婆面前,任何辩解都是徒劳。
她已经给出了判决。
“你过线了。”
老太婆说了第四句话。
林逸注意到,这四句话加起来,用掉的词汇不超过三十个。
艾德温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逸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然后,艾德温笑了。
“过线。”他重复著这个词,声音从低笑逐渐拔高,“我过线。”
他的肩膀开始颤抖,手指痉挛般蜷曲,指甲嵌入掌心。
“我在这里被锁了三千年!”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带著压抑到极致后终於决堤的尖锐,“三千年!我遵守了每一道规则,回答了每一个问题,放过了每一个能吞噬却因为不合规』而必须放走的蠢货!”
他向前迈了一步。
锁链哗啦作响,绷紧到极限。
他没有理会。
“三千年来,我是唯一一个每次都说真话的囚徒!”他的声音已经近乎嘶吼,“我本可以把他们全部吞掉,全部!但我没有!我按照规则陪他们玩游戏,给他们公平的机会,送他们离开——”
他猛地指向林逸。
“他呢?”
“他踏进我的宫殿,身上带著安娜的祝福,从一开始就免疫我所有的能力!这不公平!这不叫考验,这叫——”
“这叫规则。”
老太婆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没有起伏的平直,却像一盆冰水,將艾德温所有的怒火当头浇熄。
“安娜的祝福是她的权限,她愿意给谁就给谁。”老太婆说,“你接受不了,是你的问题,不是规则的问题。”
艾德温张著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
“你总是不明白。”老太婆看著他,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於无奈的情绪,“你以为你在遵守规则,其实你只是在等待一个破坏规则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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