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杀的就是那个戴著乌鸦面具、亲手烧死我父母的术士。我把他的头拧下来,当著那些教廷高层的面,一口一口吃掉。”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整个帝都都没有活人了。”
特蕾西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我记不清那些人的脸。但我知道他们存在过。因为我每杀一个人,他们的灵魂就会缠在我右边的灵魂上。这么多年了,那些灵魂早就被我同化,变成了我的一部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赎罪——带著他们一起活下去,替他们看这个世界。”
“然后我被困在这里。”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清醒,所以在墙上刻那些字,想警告后来的人。但每次疯狂发作之后,我都会忘记自己写过什么,第二天醒来看到墙上的新刻痕,才知道我又失控过。”
“直到她来。”
特蕾西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她被我吃了。被我这个怪物,在我以为自己在做梦的时候,一口一口吃掉了。”
“她再也没回来。”
木屋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白脂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林逸看著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特蕾西,目光平静。
“所以你一直在等。”他说。
特蕾西抬起头,泪流满面的脸上满是茫然。
“等她回来。”林逸继续说,“哪怕知道她不可能回来,还是在等。”
她没有反驳。因为他说得对。她就是在等。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等一个永远不可能兑现的约定。这三千年来,她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向门口,期待那扇门会被推开,那个穿著粗布衣服、脸上带著泥巴的女孩会再次出现,歪著头问她饿不饿。
但她心里清楚,那扇门再也不会被推开了。
林逸看著她,忽然开口:“想不想恢復正常?”
特蕾西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抬起头,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极其特殊的光亮。
那是溺水之人看到浮木时的光芒。
特蕾西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张开嘴,想问他是不是在开玩笑,想问他是不是真的能做到,但那些话全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不敢问。
她怕这是一场梦。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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