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他所知,就连昔日的“东林党魁首”,官职内阁首辅的韩爌都主动派人送来书信,称赞周奎为人风雅,积德深厚。
虽然明眼人都能够瞧出来,这不过是那位内阁首辅的一句客套话,但对于早年间曾念过两年私塾,多少认识几个字的父亲而言,仍是莫大的惊喜。
这几日,他不止一次的听父亲念叨过,说是准备等韩阁老返京之后,定要与其“煮酒论道”,俨然一副寻觅到知音的态势。
“哼,还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嘴角本是含着笑容的周奎闻言瞬间变了颜色,但不知是不是心存顾忌,知晓“外戚”与“文官”关系密切乃是大忌,周奎并未大动干戈,而是有些像被人戳中软肋,自言自语的发了句牢骚:“为父不过是看看罢了。”
“文官不能交,那富绅豪商的宴请,为父总能去了吧?”
一边说着,周奎便从怀中摸出一封“拜帖”,赌气似的递到周鉴的眼前。
“这是自然。”
见自己的父亲似乎也意识到与文官联系过多乃是“取祸之道”,周鉴便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转身离开了书房,全然没有注意到周奎脸上那转瞬即逝的狡黠之色,以及被周奎“奉若珍宝”的拜帖。
终究是骤然翻身,周鉴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国舅”的身份,更不清楚自己父亲“国丈”的身份对于这大明朝的商贾意味着什么。
自从天子继位以来,想要前来他们“周府”拜见的富绅豪商几乎将门槛踏平,送来的拜帖更是堆积如山,可自己的父亲自诩“国丈”,至今还未主动赴宴,纵有那“来历不凡”的,也就是他这位“国舅”负责虚与委蛇一番也就足够了。
可现在,自己贵为“大明国丈”的父亲,竟是打算主动赴宴?
...
...
“范家..”
“一出手便是十万两,还真是大手笔呐。”
及至书房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不见,小心翼翼的确定窗外无人走动后,周奎方才于案牍后起身,伸手自袖筒中摸出几张已是有些褶皱的纸张。
从纸张的样式和款式来瞧,似乎是北京城的地契田产。
这些天以来,虽然也有那号称富可敌国的“淮扬盐商”专门自南直隶前来拜谒,但送上的礼物多在一千两上下,虽然这个数字已是足以让他欣喜若狂,但与这出手便是价值十万两田产地契的“范家”相比,仍是有些不值一提。
不仅如此,这位自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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