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豪气干云地说道。
陈平安与秦源相视一眼,纷纷端起酒杯,三人轻轻碰杯,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酒楼里格外清晰。
夕阳彻底沉入远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店小二乖巧地点上油灯,昏黄的灯光洒落,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暖意融融。
老秀才本就嗜酒,今日心情复杂,既有收徒被拒的些许遗憾,又有看到后辈风骨的欣慰。
更有对故去弟子的深切思念,故而酒到杯干,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平日里看似不修边幅,一副穷酸老秀才的模样,可一旦喝起酒来,便尽显文人豪情,一边喝酒,一边絮絮叨叨,时而说起当年与礼圣,道祖等人论道的趣事。
时而说起自己几个弟子年少时的顽劣,时而又感慨世间人心险恶,道理难行。
陈平安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偶尔给老秀才添上酒,眼神专注,认真聆听着每一句话。
他知道,眼前这位看似随性的老人,口中随口说出的每一句闲谈,都蕴含着历经岁月沉淀的大道至理,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机缘。
秦源则是默默陪饮,他心思沉稳,剑心澄澈,老秀才的话语虽看似杂乱,却句句戳中修行本心。
手中酒杯空了便添,添了便饮,始终安静地陪着老人,不曾打断分毫。
一壶烈酒很快见了底,老秀才又喊来店小二,接连上了三四壶上等好酒,酒水入喉。
他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朦胧,说话渐渐多了起来,原本的随性洒脱,渐渐多了几分醉意。
话语也愈发恳切,不再是嬉笑怒骂,而是开始说起真正的儒家大道、世间真理。
“你们可知,我儒家讲礼,讲秩序,讲教化,从来不是为了束缚世人,而是为了给这世间立规矩,给人心定底线啊。”
老秀才趴在桌上,一只手把玩着空酒杯,另一只手轻轻敲打着桌面,声音带着醉意,却格外清晰。
“这世间太多人,只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却忘了可恨之人,也曾有过可怜之境,可这从来不是作恶的理由!”
“善恶之分,从来不在出身,不在过往,而在一念之间的选择。”
老秀才抬起头,浑浊的眼眸在灯光下格外明亮,直直看向陈平安。
“平安啊,你坚守的道理,看似朴素,看似微不足道,却是这世间最难得的本心,比那些满口圣贤、却行龌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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