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的指望。
她从来不在客户会上提问。每次来都坐在最后一排,安静地听,安静地离开。
今天她坐在第三排。
“陈总。”她的声音有些颤,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不太懂您刚才说的那些数据。什么市盈率、市净率,我记不住。”
陈默没有说话。
“但我记得一件事。”她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很旧了,边角磨得发白。
“2005年12月,我第一次来你们那间小办公室。你跟我讲了四十分钟,我大概只听懂了十分钟。”
她把信封打开,取出一张泛黄的A4纸。
默石投资·资产确认函
客户姓名:张淑芬
认购金额:壹拾伍万元整
产品成立日:2005年12月5日
投资经理:陈默
“这张纸,我存了两年。”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纸面,“两年里,我儿子没回来过。我老伴也不在了。我一个人住,每月退休金八百块,够花。”
她把确认函放回信封,放回帆布袋。
“去年有人说,你那个基金不行啊,人家都翻倍了,你才赚百分之十几。赶紧赎回来,去买那个谁谁谁的产品。”
“我说,不赎。”
她的声音很平静。
“不是因为我懂投资。是因为那天你跟我说的那句话。”
她看着陈默。
“你说,这笔钱,我会当成自己的钱来管。”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
“自己的钱,不会在跌的时候卖掉。”她说,“自己的钱,也不会在别人赚钱的时候急着卖掉。”
她顿了顿。
“自己的钱,就是放在那里,等着它慢慢长大。”
陈默没有动。
窗外的银杏叶又开始落了。一片,两片,三片,贴着玻璃滑下去。
“陈总。”张淑芬说,“我今天来,不是想问您什么时候涨。”
“我是想告诉您——那个十五万,还在那里。”
“您不用急。我老太婆等得起。”
她把帆布袋的扣子系好,放在膝盖上。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刘志刚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保温杯。老张头把老花镜摘下来,用衣角慢慢擦拭。周奕转过头,望着窗外那片已经落了大半的银杏树。
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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