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可能会看到整面墙倒下来。”
陈默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深圳十二月的天空依然是那种均匀的灰白。没有云,没有阳光,只是一层均匀的、磨砂玻璃似的灰。
但此刻他看着那片灰白,忽然觉得它比前几天暗了一些。
“你的结论是什么?”他问。
沈清如翻开报告的第三部分。
“不同情景下的应对策略”
情景一:温和衰退(概率40%)
美国经济轻度衰退,欧洲增长放缓,中国出口增速降至10%左右。A股估值中枢下移至15-20倍PE。应对策略:分批建仓,优先配置消费、医药等防御性行业。
情景二:严重衰退(概率35%)
美国经济深度衰退,欧洲多国陷入衰退,中国出口负增长,房地产投资大幅下滑。A股估值中枢下移至10-15倍PE。应对策略:极度谨慎,保持高现金比例,只在极端估值水平买入核心资产。
情景三:全球危机(概率25%)
多家大型金融机构倒闭,全球信用体系冻结,主要经济体同步衰退。中国经济增长率降至5%以下。A股估值中枢下移至8-12倍PE。应对策略:活下来是第一位的。只有在确认系统性风险释放完毕后,才能开始逆向布局。
陈默看着这三种情景,看了很久。
“概率是你自己估的?”
“对。”
“依据呢?”
“依据是——1929年大萧条的经验,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的经验,2000年纳斯达克泡沫破灭的经验。”
沈清如看着他。
“历史不会重复,但会押韵。”
陈默点了点头。
“情景三的概率,25%。”
“对。”
“你觉得够高吗?”
沈清如沉默了几秒。
“不够。”她说。
陈默看着她。
“我觉得可能更高。”沈清如说,“30%,甚至35%。”
“为什么?”
“因为这一次,是全球性的信用扩张。美国、欧洲、日本,全都加了杠杆。中国虽然没加那么多,但我们的出口依赖,会让我们被动卷入。”
她顿了顿。
“陈默,2008年,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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