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青黑还没消,头发随便扎着,有几缕散落下来。
但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和1999年第一次在电视节目上把他问到语塞时一样亮。
和2003年在图书馆偶遇、平静交流宏观经济时一样亮。
和2005年车公庙那间三十平米的办公室里,说“我辞职加入你”时一样亮。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他握紧了一点。
---
下午五点二十分,他们一起离开公司。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数字一格一格跳动:37、36、35……
沈清如靠在他肩上。
“曦曦今天会抓东西了。”她说。
“抓什么?”
“月嫂给她一个摇铃,她抓了三秒,然后掉了。”
陈默笑了。
“三秒,不错。”
“月嫂说,这是进步。”
“嗯。”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
他们走出大堂,站在旋转门外。
深圳的暮色正在降临。深南大道上的车流开始密集起来,晚高峰的序幕正在拉开。远处平安金融中心的塔吊亮起了红色的警示灯,一明一灭,像这座城市的呼吸。
沈清如说:“2008年快到了。”
陈默说:“嗯。”
“还有三天。”
“三天。”
“怕吗?”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远处那盏明灭的红灯,想了很久。
然后他说:
“不怕。”
沈清如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陈默说,“该做的,都做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
“模型准备好了。清单准备好了。策略准备好了。现金准备好了。”
“风控守住了底线。研究做好了准备。市场守住了人心。”
他顿了顿。
“还有你——准备好了这份报告。”
沈清如没有说话。
“所以,”陈默说,“不怕。”
“该来的,让它来。”
远处,那盏红灯又明了一次。
沈清如把头靠回他肩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