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想说的?”
王涛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我嘴笨,不会说那些大道理。”
他顿了顿,挠了挠后脑勺,像在组织语言:
“我就是觉得,这半年虽然亏了钱,但我没觉得自己在做错事。以前在别的私募,老板让追涨停板、让挂假单、让帮庄家锁仓,我干了,赚钱了,但心里不踏实。”
他看了一眼陈默:
“在默石,我每天收盘后复盘,知道自己今天做的每一笔交易,都有客户的利益在里面。不是帮老板出货,不是配合庄家拉升,是真的在帮客户管钱。”
他咧嘴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这种踏实感,比年终奖值钱。”
陈默看着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向赵姐。
赵姐今年四十八岁,在公司里年龄最大,平时话最少。陈默和她共事四年,加起来说过的话可能不超过两百句——但公司每一分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赵姐,你呢?”陈默问。
赵姐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抬起头。
她的眼眶也有些红,但声音很稳:
“陈总,我没读过多少书,不懂股票那些。但我在默石四年,看着公司从十几个人发展到一百多人,又从一百多人变回十几个人。有人走的时候骂公司,有人走的时候骂您,这些我都知道。”
她顿了顿:
“但我知道的,还有另一件事。”
“什么事?”
“2006年,我爱人查出胃癌。手术费、化疗费加起来二十多万。我那会儿刚入职一年,根本没攒下钱。”
她看着陈默:
“是您让财务给我预支了十三个月工资,还以公司名义给我爱人捐了五万。您说,‘赵姐是公司的家人,家人生病,公司该管’。”
陈默没有否认。
他记不得这件事了。不是刻意忘记,是这些年给出去的“预支工资”“困难补助”“员工借款”太多了,多到他根本不需要记得。沈清如有一本专门的账本,封面上写着“默石家庭基金”。
“我爱人现在恢复得很好,每天还能去公园打太极。”赵姐的声音有些哽咽,“陈总,您不用记得这件事。我记得就行。”
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陈默看着桌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向小周。
小周是这六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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