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
“买了。”
“多少?”
“两万五千股,不到十二万。”
沈清如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感觉怎么样?”
陈默想了想:
“很奇怪。”
“奇怪什么?”
“以前下单的时候,脑子里全是‘能涨多少’‘什么时候卖’‘止盈点设在哪’。今天下单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他看着沈清如:
“这家公司,会不会死?”
沈清如没有回答。
“然后我发现,”陈默继续说,“一旦想清楚‘它不会死’,其他的问题,好像都不重要了。涨跌不重要,什么时候卖不重要,止盈止损都不重要。”
“为什么?”
“因为不会死的东西,迟早会涨回去。可能需要一年,可能需要三年,可能需要五年。但只要它活着,那一天总会来。”
他顿了顿: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它活着的时候,拿着它的股票。”
沈清如看着他,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你变了。”
陈默愣了一下:“哪里变了?”
“以前你买股票,是在和市场博弈。现在你买股票,是在和公司共存。”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这不是投资技巧的变化。这是投资哲学的变化。”
陈默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想起1999年那个傍晚,在外滩渡轮上,沈清如问他:“你以后想做些什么?”
他说:“想做一个不用为生存而交易的人。”
九年过去了。
他还在交易。
但他终于不再“为生存而交易”了。
他现在做的,是“为存在而交易”。
不是赌市场会怎么样。
是赌这些公司,会继续存在。
只要它们存在,他就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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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陈曦已经睡了。
陈默坐在书房里,打开那个名为“活下去的47种可能”的文件夹。
他在里面新建了一个子文件夹,名字叫:
“已经活下来的”
然后把钱江水利和南宁糖业的所有研究资料,都拖了进去。
只有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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