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中,偶尔响起伪人的嘶吼声,低沉,沙哑,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含着一口痰。几百号寻宝人,死的死,藏的藏。
林剑行不知道盘古U盘在哪里,但他知道它不会在居民区,也不会在商业街。他奔着城市边缘走去。
独自穿行在废弃的城市里,漫天的红色蒲公英如大雪纷飞。
他越过一辆辆积满灰尘的飞行汽车残骸,鞋底碾碎那些贴在地上的蒲公英,发出噗噗的声响。天上的虚假明月投下惨白的光,把他的影子钉在长满了荒草的柏油路面上。
他像是这座城市中唯一的旅者,迎着漫天红雪,逆流而上。
黑山之巅。篝火噼啪作响。
黑西服男子坐在火堆旁,手里举着一只烤得焦黄的剑兔。
翻来覆去地看着火候,声音平淡得像在聊家常:“还画吗?”
画家没有回答。他急得围着画布转圈,嘴里念念有词,步子又快又碎,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不应该啊!从命运线上看,剧本之外的人就是个小人物。
我拨动命运,引发杀机,他明明必死无疑,可却偏偏没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非但没死,命运线反而更粗了!这一点也不科学!”
黑西服男子咬了一口兔肉,嚼了两下,声音含混不清:“你一个玩弄命运的超凡者,跟我谈科学。这本身就不科学。”
画家没理他。他踱步良久,忽然停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我知道了!是神异物品物!”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兴奋,
“那个小人物,在无人帮助的情况下改变了必死的命运,一定是借助了外力。
拥有如此伟力的,定然是神忌物。有神忌物护身,我的【命中定】也很难杀死他。除非——”他顿了顿,“让他丢掉神忌物。”
黑西服男子把兔骨头扔进火里,拍了拍手上的油,声音里带着一种阴阳怪气的赞叹:“真是惊艳绝伦的办法。”他顿了顿,忽然笑了,“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能更好杀死暴君的办法。”
画家看着他。
“咱们现在就戒烟戒酒,早睡早起,活他个一百年。”黑西服男子的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读圣旨,“一百年后,不费吹灰之力,暴君必死。”
画家的脸黑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成天和死人打交道了。”
“为什么?”
“因为你这张嘴,能把活人活活气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