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北风卷着砂砾,打在脸上生疼。
周贝蓓裹紧了衣服,走出公交汽车站,她没回头看那个黑脸膛的战士,步子迈得极快。
拒绝陆战霆,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周家这潭水太深。
还不知道方芷兰的背景,在没弄清母亲和这位专员的关系前,她不能拉陆战霆下水。
回到周家老宅,林晏如正站在影壁后面张望。
“贝蓓,学校那边……”
“惊蛰吃了药,伤口我处理过了,”周贝蓓放下帆布包,倒了一杯温水,指尖触碰到杯壁的凉意,她顺手往里加了一滴空间灵泉,“妈,您跟我说实话,方芷兰到底是什么人?”
林晏如接过水杯,指尖颤了一下。
她看着窗外那棵枯死的槐树,声音压得很低,“她是方家的二小姐。当年在沪市,我们一起参加过进步学生运动,后来……她去了海外进修,三十年没见了,我没想到她会成了核查专员。”
“她和您有仇?”周贝蓓追问。
“没仇。”林晏如摇头,“但当年的方家,是因为周家才败落的,你爷爷那时候在沪市做生意,方家老太爷借了周家的钱周转,结果遇上战乱,货沉了江里。你爷爷按规矩收了方家的宅子,方老太爷受不住,跳了江。”
周贝蓓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里是核查,这分明是讨债。
“这件事,二哥知道吗?”
“你二哥那时候还小,只有你大伯清楚,贝蓓,这封信你拿着。”林晏如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物件,塞进周贝蓓手里,“如果你在京市待不下去,就去沪市找你大伯。”
周贝蓓没接油纸包,她盯着林晏如的眼睛,“妈,我不走,惊蛰还在学校,二哥还没回来,我哪也不去。”
她转身回了屋,反锁上门,意识沉入空间。
药房的一层货架上,外伤膏已经消耗了大半。
她迅速配制了一批强效抗生素和止痛片,周惊蛰的伤口虽然稳住了,但那种环境极易引发败血症。她必须在三天内把人接出来。
与此同时,军区总院。
三楼特护病房的门被推开,陆战霆坐在床沿,正低头穿鞋。
他的动作很慢,每弯腰一次,胸口的肌肉就跟着抽搐,病号服下面缠着的纱布已经渗出了血迹,但他像没知觉一样,手指扣上军用皮鞋的扣带。
“陆团长!你不能下床!”值班护士推门进来,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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