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里有了热食,惊魂稍定,沈文渊那点被压抑已久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他偷眼瞧着李泉看似放松实则如猎豹般蓄势待发的坐姿,小心翼翼地问道:「李大人,您——您这位兄弟,练的到底是哪路神仙功夫?竟有——竟有搬山倒海之威?
莫非是宫里流出来的——前朝秘传?还是说——」
他压低了声音,「——是靠着什麽了不得的装具」才能如此?」
李泉脸上的那点随意瞬间消失了,目光平静地转向沈文渊,那眼神并不凶狠,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让沈文渊所有的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沈文渊心里一突,意识到自己又逾越了,赶紧低下头,用指甲抠着桌面上一个陈年污渍,不敢再吭声。
「这就是我们不一样的地方,沈少爷。」李泉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珠子砸在铁板上,清晰无比,「我锦衣卫的汉子,立身的根本是拳头上的茧子,是刀子上的血。脱下这身官皮,我李泉,就是个武夫。你身边那个沈从,骨头里也算半个武夫,可惜——路走岔了。」
沈文渊默然。他深知大明以武立国,顶尖的武夫地位超然。李泉这话,是在用最直白的方式敲打他:我李泉今天能坐在这里审你,靠的不是朝廷给的官印,而是我能让这百户所地动山摇的拳头。官印或许会被收走,但这身杀人术,谁也夺不去。
沈文渊脸上的纨絝之气彻底消失了,他坐直了身体,神色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上了几分请教的态度,他小心翼翼地换了个称呼:「李——李师傅,恕文渊眼拙,您——练的是什麽拳法?」
「八极拳。」李泉回答得乾脆利落。
沈文渊在脑中飞快搜索,并未想起哪个以「八极」闻名的武林世家或门派,但他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是八极!久仰久仰!刚猛暴烈,闻名已久!」
李泉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点破:「行了,别装了。这名字,你这号人听都没听过。
「」
沈文渊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脑袋死死低着,下巴几乎要戳到胸口,刚才吃下去的面条似乎在胃里翻腾起来。
看着他这副样子,李泉也不再绕圈子。看着被沈文渊舔得乾乾净净、甚至能照出模糊人影的碗底,语气恢复了平淡:「面吃完了,汤也喝光了,说吧。」
沈文渊如蒙大赦,连忙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又紧张地看了看牢门方向,这才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极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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