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的最高权限,交给了李泉这个区区百户!
这已不是简单的信任,而是近乎「托付」!
王公公等人看向李泉的眼神,充满了无比的羡慕、嫉妒,以及一丝彻底的臣服。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在这维斯城,在李泉面前,他们已彻底矮了一头。
李泉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斩钉截铁:「卑职,万死不辞!」
郑和缓缓起身,马贵如影随形。他不再看其他人,只对李泉道:「都下去吧,各司其职。李泉,你随杂家来。」
百户所内室,密谈房间狭小而朴素,只有一桌两椅,墙上挂着一幅略显陈旧的瀛洲海疆图。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桌上那盏旧式油灯的灯花偶尔爆响一声,光线昏黄,将人影拉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郑和背对着李泉,负手望着墙上的海图,半晌没有开口。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力,如同深海,平静之下暗流汹涌,考验着李泉的定力。
李泉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气息沉静绵长,仿佛与这昏暗的光线、潮湿的空气融为一体,不见丝毫焦躁。
郑和终於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回响,不再有之前厅堂上的威压,反而有种长辈般的疲惫。「小泉,你可知,陛下为何让你来此?」
李泉心念电转,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回公公,卑职...是戴罪之身。」
郑和缓缓转身,目光如深潭,在跳动的灯火下显得格外幽深:「罪?你那点事,在金陵的浑水里,算个屁。」
他踱步到李泉面前,距离很近,那双看透了两百年风云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你是陛下选中的人。选中你来这化外之地,不是因为你有罪,而是因为...你像你爹。」
李泉瞬间确定了,让他来就是因为他是个孤臣,是皇帝手中一把无需考虑派系、只知向前劈砍的利刃。
「卑职愚钝,只知为陛下效死。」李泉随即打定主意,他清楚即将就是大权在握,这个时候必须要装傻。
「效死?」郑和轻笑一声,带着嘲讽,不知是嘲弄李泉,还是嘲弄这世道。
「汉王殿下,不日即将抵达金山港。他那大明铁骑公司」,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他话锋陡然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剑,直指核心:「你觉得,他是忠臣,还是逆子?」
来了!
李泉表情如常,但内心清楚,这是逼他在皇帝与汉王之间做终极表态,毫无转圜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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