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怀中仍在微微颤抖的老人,指尖一遍遍轻抚着奶奶的后背,动作温柔又耐心,一点点抚平老人心底积攒已久的惶恐。奶奶靠在她怀里,呼吸渐渐平稳,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浑浊的眼眸里不再有恐惧,只剩失而复得的安稳,时不时抬眼看向宋景行,生怕一睁眼,这来之不易的团聚就会消散。
车厢里依旧安静,却不再有之前的紧绷,反倒弥漫着淡淡的温情。严聿琛专注地握着方向盘,车速平稳,刻意避开颠簸的路段,让后排的祖孙俩能更安心。路灯的光影交替掠过他冷峻的侧脸,方才对峙时的凛冽戾气早已褪去,只剩下沉稳与温柔。
不多时,车子缓缓停在二十四小时粥铺门口,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出来,驱散了夜色里的寒意。严聿琛先下车,绕到后排,动作轻缓地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奶奶下车,全程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老人。
粥铺里热气氤氲,飘着软糯的米香,让人瞬间心安。严聿琛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座位,扶着奶奶坐下,又转身去点单,特意选了温热软烂、适合老人吃的白粥和清淡小菜。
宋景行一直握着奶奶的手,轻声和她说着话,细数着家里的琐事,语气轻柔,一点点安抚着老人的情绪。奶奶紧紧回握着她的手,眼神始终黏在她身上,脸上慢慢露出了久违的、温和的笑意,那是被囚禁以来,从未有过的放松。
很快,温热的粥被端上桌,宋景行拿起小勺,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才缓缓送到奶奶嘴边。奶奶张口喝下,软糯的粥温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肠胃,更暖了心底。她看着眼前细心照料自己的孙女,眼眶再次泛红,却满是欣慰。
严聿琛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眼前温情的一幕,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喝着自己面前的粥,偶尔抬眼,目光落在宋景行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等祖孙俩慢慢吃完,严聿琛才起身结账,再次小心翼翼地扶着两人回到车上。这一次,车子朝着宋景行的住处驶去,那是属于她们的、真正安全的家。
夜色渐深,窗外的车流渐渐稀少,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奶奶靠在宋景行肩头,终于卸下所有防备,疲惫却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睡得十分安稳。
宋景行轻轻拢了拢盖在奶奶身上的薄毯,抬头看向驾驶座的严聿琛,眼底满是感激,声音轻缓却真挚:“严聿琛,今天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根本带不出奶奶。”
严聿琛从后视镜里对上她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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