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也不是个蠢的,应当心知肚明,他费尽心机藏得还来不及,怎敢如此大胆,自寻死路?
可若不是赵高,还能是谁?
周文清心下不断思索着,不过他倒不是担心此事事发。
毕竟,在大秦,在他们的地盘上,还能让这赵使将此事宣扬出去不成?
竟敢将此事就这么甩出来,还用来威胁他,真当尉缭先生他们是吃干饭的了?
甚至,他也不认为赵使能拿到什么有效的证据,只是这风声走漏的源头,不得不查……
周文清指尖微微收紧,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与困惑。
赵使见状,倒是以为他怕了,唇角那抹笑意愈发得意。
终于看到这个自始至终风轻云淡的周内史露出异色了!
他自以为拿住了软肋,丝毫不愿意给周文清喘息辩解的机会,乘胜追击,语气陡然转冷:
“内史素来心细如发,又常在王前侍奉,想来对这些宫闱秘事、隐情密语,比外臣更清楚,只是……”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望向周文清,不再遮掩那层隐晦的要挟之意:
“有些话,传进秦王耳中是忠心,可若是传进六国使臣耳中,再飘回邯郸、蓟城,那滋味,可就全然不同了,构陷残害他国之子,内史,您以为……会如何?”
嗯?!
周文清猛地抬起眼。
他并非被这露骨的威胁所动,而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一点微妙的细节——
此事,何须再传到大王耳中?
这赵使,竟丝毫不知,燕太子一事本就是秦王亲自授意、默许促成的大局吗?
现在不用怀疑了,这家伙绝对拿不出半点证据。
如此言辞凿凿,却连最基本的来龙去脉都没摸清楚,可见知之不详,到底是谁给他的消息?
是那传递消息之人也不甚清楚,还是专门挖了个坑,等着这个冤大头往里跳,给自己一个顺势而为的理由?
周文清眼底那点冷意忽然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
若是前者,大概是个小喽啰,他心中已然……有了猜测;若是后者,那就更不必担心了,卖了他一个好,如果此人并非大王安排,自然会自己跳出来认领。
看来此事不足为虑了。
他现在要琢磨的,是如何借题发挥。
他得装出一副被拿住软肋的模样,把这出戏顺顺当当地唱下去,把眼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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