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指向右边第五个:“枪头生锈,枪杆开裂。这玩意儿拿上阵,是杀蛮子,还是送人头?”
赵虎脸上的笑僵住了,嘴角往下垮了一截。
但许清欢可没给他找补的机会。
“本官代天巡狩,持天子剑督查北境!”
她盯着赵虎的眼睛,一字一顿:“你纵容部下军备废弛,拿这等破烂充作门面,列残兵之阵威逼钦差。”
她盯着赵虎的眼睛,一字一顿:“是欺本官年少?”
“还是藐视皇权,意图谋逆?!”
谋逆。
平地惊雷!
又是这两个字。
昨夜在死牢,钱副尉被这顶帽子压得跪进黑水。今日在总兵府,这千钧重担,一两不少地砸在了赵虎的天灵盖上。
赵虎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汗。
五月的日头本就毒辣,可他只觉得浑身发寒。
他在镇北城混了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谋逆”这顶帽子,不管你是从三品还是从五品,扣上了就是满门的买卖。
赵虎的腰弯了下去,弯得极快,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末将失礼!末将万死!绝无冲撞钦差之意!”
他的声音从弯着的腰里挤出来,带着颤。
外人不知这话是不是真心实意,但起码礼数得做到万分保全。
两侧的亲兵更慌。
长枪收回去的速度,比伸出来时快了三倍。铁器碰撞声稀里哗啦响成一片。
有人收枪时手一抖,枪杆磕在旁边人的护臂上,发出一声脆响。
四十个人齐齐单膝跪地。
枪杆竖在身侧,枪尖朝地,头低着,没人敢抬。
这杀气腾腾的下马威,从立威到土崩瓦解,前后不过半盏茶。
许清欢没再看赵虎一眼。
她提步往前走,裙摆从跪着的亲兵膝盖旁擦过,一步未停。
李胜跟在后面,嘴角其实很难控制住了,因为余光扫向两侧。
就见四十个边关悍卒,跪伏于地。
这场面,真祖宗的痛快!
总兵府正堂。
许清欢跨过门槛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铁兰山,而是那张客座。
客座摆在堂下,离主位隔了六步远,椅子矮了半截,竟连个扶手都没有。
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盏粗瓷碗,碗里的茶汤颜色发黄,连百姓一看都知道就是最次等的陈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