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脸上。
“铁总兵,你这位军师脑子不太好使啊。”
白玉书脸上的温和褪去,脸色有些难看。
许清欢没理会他,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宽大的袖口。
就这一个动作,让堂内气氛一下降到冰点。
门外候着的亲兵甚至探头往里张望。
只见许清欢掏出了一张折叠的纸。
随手一抛。
那张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轻飘飘的落在两人之间的红木茶案上。
纸张落案的一瞬,腥臭味弥漫开来。
白玉书常年待在熏香的总兵府,哪闻过这种腌臜味,他眉头紧锁,抬袖掩住口鼻,连退两步。
铁兰山看这张纸。
纸已经被水泡得发软,边缘发皱,表面的字迹洇成模糊的黑团。
可就在这团墨迹正下方,印着一个鲜红的血手印。
那就是昨夜许战被逼着按下的供状。
李胜护着许战离开死牢时,顺手从黑水里捞起了原件,至于钱老三呈给马进安的,不过是事后伪造的赝品。
“铁总兵,这就是你要我多听多看的东西。”许清欢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起伏,“这张供状,你应该不陌生吧。”
铁兰山眼皮猛跳。
他没去碰那张纸,心里清楚,这玩意儿烫手。
“许大人这是何意?”铁兰山沉声开口,开始装傻,“老夫可不认得这东西。”
许清欢身子微微前倾。
“不认得?没关系,本官讲给你听。”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虚点在那个血手印上。
“死牢的王彪,逼我二哥按下了这个手印,动作倒是挺利索,可惜,办事的人脑子进水了。”
许清欢指尖顺着血手印往上滑,停在那团模糊的墨迹处。
“这张供状上,写的是通敌叛国,可是铁总兵你看,这四个字的墨色,不一样。”
铁兰山没动,余光却锁在纸面。
“‘通敌’二字,墨色浓,连笔画边缘都透着黑亮。而‘叛国’二字,墨色却发灰发淡,连笔锋走势都截然不同。”
许清欢指尖在桌面轻敲两下。
“前面两个字墨汁充足,后面两个字,是临时加进去的,笔迹更是出自两人之手。”
她收回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先按血手印,后填罪名。”
“手段粗劣。”许清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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