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几年的钥匙,手底下养着一大批靠他吃饭的部族头人。右谷蠡王要动内库,先得把这些人一个个拔掉,禁令就是拔钉子的锤头。”
“传闻上个月弹劾两个副管事,这事你应该知道。”
“这个月又禁牛羊出关,钱提领,你猜下个月会是什么?”
“查、查内库账本?”
“所以萨尔罕现在是什么处境,你应该想明白了。”
许清欢靠回椅背,放松了下后背。
“他叔父已经在悬崖边上了,大汗生辰大典,是最后一根救命的绳子,为了这根绳子,别说上千头羊——就是王庭的战马,萨尔罕也会蹚着血水送出来。”
钱富贵的后背一阵发凉。
“这也是为何,”许清欢的目光微沉,“本官非他不可。”
钱富贵接着问:“大人的意思是——”
“换别的商人,做完买卖转头就可能把消息卖给贺明虎,可萨尔罕不能。他这笔交易一旦曝光,牛羊出关违禁令,他全家的脑袋都得搬家。”
“他比谁都需要守住这个秘密。”
钱富贵明白了,萨尔罕的处境,让他别无选择,只能被许清欢选中。
许清欢又说道:
“至于被人参上一本掉脑袋的事……此事你无需过问即可,还是保住你自身吧。”
“小的……明白了。”钱富贵弯腰,“大人吩咐,小的照办就是。”
许清欢没再多说。
“明日他的管事来对账,你只管走正常堪合流程,数目、品类、交割点,一概不许落在公账上。”
“是。”
“还有。”
许清欢走到门口,顿住脚步,侧过半张脸。
“那三家掌柜今日被赶出去,心里不会痛快,他们若来找你打听消息——”
钱富贵立刻挺直腰板:“小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许清欢没再看他,抬脚跨出门槛。李胜的身影随即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入黄昏的风沙里。
钱富贵站在门内,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摸到茶壶,倒了一碗凉茶,仰头灌了下去。
甜!
——
暮色沉沉,黄沙漫天。
赫连商客驻地的毡帐里,萨尔罕早早屏退了所有随从。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牲畜的嘶鸣和商贩的叫卖声,帐内只剩萨尔罕和阿古拉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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