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周掌柜会管人,这队伍走得还算齐整。”
李长生笑了一声:“这叫看见了,不叫看明白了。”
叶秋脸一热:“弟子愚钝。”
“愚钝不是坏事,肯看才行。”李长生抬了抬下巴,“再看。看车辙深浅知货重,看呼吸急缓辨真假,看谁总回头,谁心里就有鬼。”
叶秋一怔,立刻照着他说的去看。
这一回,他看得细了许多。
最前头那辆药材车,右边车轮陷雪比左边深一截,说明一侧压得更重。赶车的老马嘴边白气连成一线,呼得急,却不乱,是真累。可后头那个叫赵四的壮汉,嘴上一直喊着腿疼,走两步就扶腰,偏偏呼吸比旁边牵马的老伙计还稳,鞋尖踩雪也有劲,哪像撑不住的样子。
叶秋眼睛一亮,忍不住道:“师父,赵四在装累。”
“嗯,还算没瞎。”李长生道,“继续。”
叶秋又看向后头。
一个瘦些的伙计低着头,缩着肩,手一直藏在袖子里,脚步不快不慢,可每走一段,他就要回头看一眼中间那辆盖着青布的药材车。
不是随意一瞥。
是那种看完还要立刻收回目光,生怕被人撞见的看法。
叶秋眉头皱了起来:“那个阿六……”
“怎么了?”
“他心里有事。”
“什么事?”
叶秋盯着看了一阵,迟疑道:“弟子还看不准。”
李长生没再说,只拍了拍车辕:“那就盯着。别急着下断语。”
周掌柜走在前头,耳朵却灵,听见师徒两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本以为这白衣公子带着个少年,是出来游山看雪的。可听这意思,竟像是在拿他这支商队教徒弟。
偏偏他说的那几句,还真不虚。
赵四确实是个偷懒的。
阿六……阿六也确实有点小心思。
周掌柜心里微微一沉,面上却没露,只呵了一口白气,继续带队往前。
走了一个时辰,路边总算有片背风的土坡。
周掌柜挥了挥手:“歇一歇,给马松口气,吃口热饼再走。”
伙计们一听,顿时各自找地方坐下。
有人去解水囊,有人去检查绳结,也有人揉着腿直喊冷。小白闻见干粮味儿,耳朵一抖,蹲在李长生肩上朝那边看。李长生伸手弹了弹它脑门:“那是人家的口粮,盯什么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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