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听着,脸色更沉。
李长生却像听得挺乐,慢悠悠喝酒,还点评了一句:“这段编得一般,差了点真味。”
叶秋愣了一下:“师父,这还是编的?”
“半真半假。”李长生放下酒碗,“真事往往没这么会挑人胃口,说书的嘴,三分实,七分料,不这么讲,谁给他赏钱?”
旁边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听见了,顿时咧嘴笑道:“这位公子懂行啊!老季最会添油加醋,不然咱们也不爱听。”
说书人耳朵尖,立刻在台上拱手:“这位公子说得对,小老儿就是靠这张嘴讨口饭。真真假假,诸位图个热闹便是。”
李长生笑了笑,没再接话。
气氛原本松快。
可陈魁已经动了。
他端着酒,表面上仍低着头,神识却无声无息地探了出去。
像一根细线,从角落里悄悄伸向叶秋。
他要看的,不多。
只要看出那竹剑里有没有禁制,看出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根骨,就够了。
细线般的神识刚靠近半丈。
陈魁脸色陡然一变。
他那点神识连一粒沙都算不上,刚碰到边缘,就被压得瞬间发抖。
陈魁后背“唰”地一下全湿了。
酒盏里的酒都跟着轻轻一晃。
瘦脸汉子吓了一跳:“陈客卿,您——”
“闭嘴!”
陈魁声音压得极低,却带了怒意。
瘦脸汉子顿时僵住,不敢再动。
陈魁呼吸都乱了两拍,额头青筋轻轻跳着。
刚才那一瞬,他甚至有种错觉。
只要那片“海”稍稍一压,他这点神识连带人魂,都能被当场碾成粉。
那根本不是他能碰的层次。
可也正因如此,他眼底的惧意过后,竟又慢慢挤出一丝更浓的贪色。
能让他神识连边都碰不到的,要么是那白衣少年带着惊天重宝,要么,是这背竹剑的小子本身就大有来历。
不论哪一种,都是机缘。
大机缘。
这种东西,一旦带回黑血宗……
陈魁喉咙发干,慢慢舔了舔嘴角。
怕,当然怕。
可北荒修士,哪个不是在怕和赌里讨命?
越是值钱的东西,越是烫手。
可真要让他装没看见,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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