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秋听见这话,握筷子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他听得懂,师父这是在放话给对方听。
可他又隐隐觉得,师父根本不是在解释,更像是在……逗人。
陈魁盯着李长生,发现这白衣少年眉目轻松,半点不似作伪,心里那杆秤开始一点点倾斜。
没有宗门。
带个好苗子,带只灵狐,身上可能还有宝。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肥肉?
他压住心里的火,目光终于落在叶秋背后的竹剑上。
之前他探查无效,现在凑近了,才发觉这剑上隐隐透出几分灵韵。
“恕我眼拙。”陈魁笑道,“方才远远看见这把竹剑,就觉得有几分不凡。小兄弟背着它,不轻不重,气息还压得住,想来不是凡物吧?”
叶秋听见“竹剑”二字,心里一紧。
李长生抬手,又给叶秋夹了一块鹿脯,语气懒洋洋的。
“你说这个?”
他扫了一眼叶秋背后的剑,“不值钱的旧物,山里砍竹子削出来的。孩子背着顺手,也就一直用了。”
陈魁差点笑出来。
不值钱?
旧物?
若真是不值钱的旧物,他刚才那道神识怎么会像撞上一片汪洋?
他越发笃定,眼前这师徒不是扮猪吃虎,而是压根不懂财不露白的道理。
或者说,这白衣少年有些修为,有些本事,却没见过真正的修仙险恶,还把世俗里那套散漫脾气带到了北荒边地。
这种人,最好骗,也最好杀。
邻桌一名佩刀修士听到“黑血宗”“竹剑”“宗门”这些字眼,早就不敢大口喘气了。
他低声对同伴道:“陈魁这是看上人家东西了。”
同伴道:“那白衣公子看着不像简单人。”
佩刀修士哼了一声:“再不简单,若真没靠山,在边地也白搭。黑血宗做这种事,还少么?”
另一桌有人听见,赶紧低头喝酒,不敢插嘴。
风门镇是边镇,来来往往的人多,死人也多。谁都知道这地界的规矩,碰见这种事,最聪明的就是装瞎。
陈魁见李长生始终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胆子更大了些。
“公子洒脱,令人佩服。”他笑着道,“不过这世道可不太平。尤其如今灵潮再起,北荒乱得很。你们师徒二人若无落脚之处,往后行走,怕是要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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