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那一线仁慈,恶人不会领。”
“你迟一瞬,他就会比你快一瞬。”
“你想留活路,他想的是怎么剥你的骨,挖你的心,顺手再把你身边的人一块带走。”
叶秋听得胸口一沉。
李长生继续道:“今天大堂里那个陈魁,对你笑得够不够和气?”
叶秋点头:“够。”
“敬酒的时候,像不像个前辈?”
“像。”
“可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你也听见了。”李长生语气淡淡,“他想把你带回去,当材料,当炉鼎,把你磨碎了用。你若真喝了那杯酒,现在还坐得住?”
叶秋脸色一下沉了。
他坐得住,是因为师父在。
可如果没有师父呢?
李长生屈指敲了敲桌面。
“对你笑着敬酒的是他们。”
“想挖你骨、夺你命的,也是他们。”
“修士也好,凡人也罢,很多恶意从来不会先写在脸上。你若只看他笑,不看他手里的刀,那死的不会是恶人。”
这一句,像是把窗外那片黑沉沉的阵纹,也一并压到了叶秋眼前。
屋外的人还在逼近。
院墙角落里有衣角摩擦声,屋脊上也有人缓缓换位,显然是阵成之后,准备动手了。
叶秋听得见。
也正因如此,李长生这番话,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重。
叶秋低头看着手里的竹剑。
这把剑寒酸,普通,远不如那些修士的法器耀眼。可他从皇陵一路背到现在,背上的不是竹子,是师父给他的规矩,是他自己往后要走的路。
过了几息,他才低声开口:“师父,我明白不该心软。”
“但杀和护,真能是一回事么?”
李长生笑了。
这笑意不嘲不冷,反而带着一点满意。
“你以前活得太苦,所以总觉得挡在前头,就是护。”
“可真到了生死一线,挡只是第一步。”
“你把恶人拦住,却不把他彻底按死,那不叫护,那叫给对方留机会。”
“今夜你若只想着把他们打退,明日他们还会来。你睡觉时来,下毒时来,路上埋伏时来,盯着你松劲的时候来。到那时,你护得住自己一次,护得住十次,护得住一百次么?”
叶秋呼吸慢了下来。
李长生看着他,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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