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荀或和程昱在片刻的惊讶之后,纷纷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少顷,曹操似乎也回过味儿来了,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
“奉孝,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表態认同刘基的请求,彼等所图谋的事情便无法成功了?”
“正是如此。”
郭嘉笑道:“彼等如此作为,无非就是认定了明公不愿意放任刘基占据江东,所以会想方设法阻挠,但如果明公並不在意,彼等的谋划不就完全落空了吗?
届时,刘基自然也会知道明公支持他执掌江东,愿意看到他执掌江东,能体会到明公的善意,承了明公的情,又怎么会主动与明公为敌呢?
而且就当下来看,无论朝廷是否承认,江东都已经落入刘基之手,无非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的区別而已,並不重要,既然木已成舟,何不顺水推舟?
归根结底,明公乃汉臣,刘基乃汉室宗亲,明公与他並无深仇大恨,甚至素无往来,若能拉拢、交好,何必平白无故树立敌手呢?明公,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啊!”
郭嘉的一番劝说令曹操深思。
的確,曹操目前的自我定位依然是汉臣,並没有超脱这个身份,或者说他目前也无暇超脱这个身份。
內有忧患,外有强敌,虽然不至於朝不保夕,但绝非可以骄傲自满、肆无忌惮的状態。
更兼袁术眾叛亲离、日薄西山的案例在前,这个状態下的曹操不可能產生超脱汉臣身份的妄想。
既然是汉臣,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树立一个身为汉室宗亲的敌人呢?
本来刘表的存在已经让曹操很是烦恼,要是刘基也变成敌人,时不时北上袭扰,那曹操岂不是要同时面对两份压力?
曹操这边思考著,程昱那边也有了自己的结论。
“明公,奉孝所言,昱十分认同,眼下,明公树敌很多,处境並不安全,袁术且不说,刘表、张绣、关中诸贼,都是可能威胁到明公的。
至於袁本初,一旦他吞併了公孙瓚,下一步必然渡河南下,届时袁本初大军压境,北方告急,明公难道希望身后也全都是敌人吗?
刘景升已经成为明公的敌人,与明公多次交战,一旦袁本初南下,极有可能以刘景升为后援,届时两路夹击,明公岂非进退失据?
而眼下则不同,若明公能交好刘敬舆,使之立足於江东,若袁本初果然南下进攻,明公可以刘敬舆为后援,即使不能共抗袁本初,钳制刘景升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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