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没关严。
留了一条缝。
大约五厘米。
野尻的右手握着南部十四,左手慢慢推开窗扇。
没有声音。
他翻身入窗,落地。
枪口对准了房间里唯一的桌子。
桌子后面,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吃了一半的馒头和一碗见了底的红烧肉。
搪瓷缸子里还冒着热气。
陈默抬起头,看着窗口这个灰棉袄中年人。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你来得比我预计的晚了四十秒。”陈默说。
野尻扣下了扳机。
空了。
他的手指扣到了底,但击锤落在了一个空膛上。
野尻的大脑空白了零点三秒——这不可能。
他亲手装的弹匣,亲手上的膛。
但他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
因为陈默已经动了。
桌子被一脚踢翻。
这一脚的力道把整张桌子带着搪瓷缸子和半碗红烧肉掀起来砸向野尻。
野尻侧身躲过桌面,左手从腰间拔出备用匕首——一把军用短刃,刃长十五厘米。
刀还没完全抽出来,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不像话。
野尻的手腕关节在那只手的握力下发出了一声脆响,手指不受控制地张开,匕首掉了。
紧接着,膝盖撞上了他的腹部。
所有的空气被挤出肺部。
他弯下腰的瞬间,后颈挨了一记手刀。
干脆,精准,正中延髓上方三厘米——足够让人失去意识,但不会死。
野尻一郎的身体软了下去。
倒地之前,他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水。
“绑起来。”
……
门被推开。
方毅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陈默站在窗前,袖子都没卷起来,脚边趴着一个昏死过去的人。
桌上的红烧肉扣在了地上,搪瓷缸子滚到了墙角,茶水泼了一地。
方毅的嘴角抽了一下。
“军座,人……”
“活的。”
陈默弯腰捡起搪瓷缸子,看了看里面残留的茶叶末子,语气里带了点可惜。
“就是我那碗红烧肉,白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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