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
这间屋子原来是个储藏间,堆过粮食和杂物。
方毅让人连夜清出来,搬了两张桌子、几把椅子,接了一盏灯进来。
灯光不算太亮,刚好能够照到四个角落。
野尻一郎被绑在椅子上。
军医刚给他后颈敷了药,人已经醒了。
他的双手被铁丝反绑在椅背后面,手腕上缠着纱布——右手腕关节脱臼,已经复位,但肿得老高。
他的眼睛很亮。
不是恐惧,是警觉。
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狼,受了伤,但还没认输。
陈默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空桌子。
桌上什么都没有。
“野尻一郎,少佐,华中方面军情报课参谋。”陈默用日语说。
发音标准,东京腔。
野尻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感到意外。
第一次是枪没响,第二次是对面这个中国将军说了一口流利的日语。
“你的上级是情报课课长长勇胜男大佐。你负责的是支那班,主管华中地区的谍报网络布建。这次来定远,是长勇直接下的命令,还是你自己请缨的?”
野尻没说话。
陈默也不急。
他靠在椅背上,两条腿交叉,姿态松弛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不想说也行,我帮你说。”
他竖起一根手指。
“你从蚌埠出发,走的是淮河北岸的小路,经凤阳、临淮关,在怀远换了一次接头人,最后从滁州方向绕进定远,全程四天。”
野尻的喉结动了一下。
陈默竖起第二根手指。
“蚌埠那边给你安排的接头人,姓刘,开米铺的,铺子在蚌埠东关街第三条巷子里。”
野尻的呼吸频率变了。
陈默看在眼里,没点破。
“怀远的中转站设在城隍庙后面的棺材铺里。老板姓赵,瘸了一条腿,左腿。”
这一句出口,野尻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惊讶,是震动。
这些信息,是他这条线上最核心的节点。
蚌埠的接头人、怀远的中转站,都是情报课花了很长时间才建立起来的秘密据点。
对面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陈默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我对你的审讯方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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