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信摇了摇头,“对面的守将很聪明。末将观察了几天,一到夜晚,岸边的巡逻军卒就多了一倍不止,火把点得跟星星似的。而且他们会放乘着火盆的竹筏到河中央,少说也有几百个。那些火盆烧得亮堂堂的,把河面照得一清二楚。想要趁夜色偷袭……不太可能。”
赵德秀沉吟不语。
他对纪来之道:“让人搬几把椅子来。”
很快,几个亲兵搬来几把交椅,就地摆开。
赵德秀等人就坐在河边,一直盯着对面的情况,一看就是一天。
太阳从头顶慢慢移到西边,又从西边慢慢落到山后,他们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果不其然,对岸开始放竹筏了。
一个接一个的竹筏被推下水,每个竹筏上都架着一个大火盆。
几百个竹筏飘在河面上,把整条河照得如同白昼。
赵德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行了,不用待着了,都回去吧。”
第二天一早,石守信就被安排去砍竹子、编麻绳、绑竹筏。
赵德秀则是带着慕容延钊几个人在岸边转悠,走走停停,四处查看。
谁也不知道太子在打着什么主意。
直到赵德秀来到一处满是石头的岸边,看到那边有个老渔翁正在钓鱼。
那老头六七十岁年纪,须发花白,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裤腿卷到膝盖,光着脚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赵德秀回头示意慕容延钊等人留在原地,自己背着手走了过去。
“老乡,钓鱼呢?收成如何?”他笑着走上前,探头去看渔翁身边的鱼篓。
那渔翁回过头,见是个面色和善的年轻后生,便随口道:“还行,一早上已经上了两尾。这河里的鱼精得很,不好钓。今儿运气算好的。”
“那你厉害,”赵德秀由衷地赞道,“比我爹强。他啊,一天也不见得能钓上一尾来。每次下杆都兴致勃勃,收杆就蔫头耷脑,我娘问他钓着鱼没,他就说‘鱼太精,不好钓’。”
众所周知,你只要在旁边说钓鱼佬绝不空军,那么大概率你今天就会有免费的鱼吃。
无论是现在还是后世,亦是如此。
渔翁见这后生说话有趣,笑呵呵地说:“嗨,就是钓得多了,熟能生巧。看你小子顺眼,一会拿回去一尾烧着吃。这河里的鱼,肉质细嫩,用清水一煮,加点盐,那味道……啧啧啧,别提有多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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