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实权,身处风口浪尖,前路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我这一生投机取巧,葬送了自己,你千万别重蹈覆辙,选错了路。”
话语恳切,带着过来人刻骨铭心的惨痛教训,是他以一生罪孽换来的忠告。
陈青端坐椅上,神色沉静,微微颔首:
“先生,我懂的。”
“那就好,那就好。”周福海枯瘦的手指轻轻颤了颤,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真切,“我的后事,不必费心张罗,交由远在美国的家人安排便好。我这一生罪孽深重,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不配葬入周家祖坟。只嘱托福山寻一处荒僻之地,草草掩埋便是。”
之后他又断断续续絮絮叨叨说了许多零碎言语,念叨着过往旧事,气息渐渐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没了声响,胸膛再无起伏。
陈青静静伫立在床边,望着他已然平静的面容,轻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不多时,值班医生匆匆赶来,上前仔细诊察过后,神色凝重地对着陈青低声禀报:“陈将军,周福海先生已经离世了。”
陈青面色依旧平静,目光淡淡收回,缓缓开口:“我知晓了。暂且安置妥当,等他的家人前来,再行料理后事。”
看着白布盖住了周福海的头脸,随后陈青叹了口气,呆愣在那里久久不语。
是非成败转头空,周福海的一生,终于可以盖棺定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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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福山和周福海三姨太匆忙赶回上海。
诸事繁杂,全由陈青一手代为操持,收敛遗体、打点一应事务,处处周全妥当。
事毕之后,周福山对着陈青深深作揖,千恩万谢。
他执意要将兄长灵柩带回故土安葬,不愿让兄长漂泊异乡。
陈青体恤他一片心意,亲自开具通行介绍信,办妥沿途所有手续,安排专人护送灵柩,启程去往湖南省沅陵县凉水井镇,让周福海魂归故里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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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刘新杰以军情八局代表的身份前来吊唁。
他此番前来,大半也是顾及陈青的情面,例行公事走过场面。
吊唁仪式草草结束,二人移步至殡仪馆僻静偏室,避开旁人耳目。
陈青率先开口:“我离沪这几日,局里局势如何?”
刘新杰压低声音:“废弃货场那名爆破手,务必催促他尽快撤离上海。齐佩林已经摸到了他的活动区域。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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