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头,额头直接磕出了血印子。
“咱们动用了三十万头骆驼,五万匹驮马,征发了十万民夫在关内转运。”
“可是这风沙太大了!”
“一袋白面,从嘉峪关装上骆驼的背。”
“顶着这邪乎的沙暴走到哈密,一路上人吃马嚼。”
“等到了前线弟兄们的手里,连三分之一都不剩了!”
后勤官越说越绝望,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就在昨天,又一场黑沙暴席卷了沙州卫的补给线。”
“足足五千头运粮的骆驼,全都被沙子给活埋了!”
“殿下!”
“咱们的粮草补给,已经跟不上大军消耗的速度了!”
“若是再往西打入中亚深处,这补给线随时都会彻底断裂!”
“到时候,咱们大明十几万虎狼之师,没死在敌人的刀枪下,反而要活活饿死在这黄沙里啊!”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盆里油脂燃烧发出的哔剥声。
蓝玉和常遇春对视了一眼,这两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当世猛将,此刻眼里也闪过了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大明火器再猛。
大明将士再敢打敢拼。
肚子填不饱,枪管子里没火药,那也是扯淡。
在这大自然的伟力面前,人力显得太过渺小了。
“说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后勤发愁的时候。
坐在帅案后面的朱樉,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朱樉根本没看那个跪在地上哭诉的后勤官。
他宽阔坚实的后背靠在铺着白虎皮的大椅上。
那双粗糙的大手,正捏着一块黑乎乎、拳头大小的煤炭。
这是大明工部勘探队在哈密附近刚刚挖出来的上等无烟煤。
朱樉两根胡萝卜粗细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坚硬的煤块在他那骇人的怪力下,瞬间被捏成了细腻的黑色粉末。
黑色的粉末顺着他的指缝,洋洋洒洒地落在了桌案上。
“骆驼吃得多,走得慢,还怕沙子。”
“马匹更娇贵,没水就得死。”
朱樉拍了拍手上的煤灰,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西域地图前。
那双原本显得有些质朴憨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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