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意已决,徐斌,众意难违,你莫要再推辞了。”
徐斌牙关紧咬,硬生生憋红了脸,又结结巴巴地推诿了几句,最后才长长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垂下头去。
“臣……遵旨。”
太监们的动作极快,不过片刻功夫,两张宽大的大案便被抬到了大殿中央。
徐斌与安明楼分立两侧。
安明楼那边,立刻有一名月氏国随从恭敬地迎上前,熟练地铺开宣纸,挽起袖子开始研墨。
反观徐斌这边,光秃秃的案几前,连个伺候笔墨的童子都没有,显得尤为凄凉。
梁帝微微蹙眉,目光扫过下方群臣。
“谁愿上前,替徐斌研墨。”
席间一阵骚动,八皇子眼睛一亮,站起身来,满脸跃跃欲试。
“父皇,不如让儿臣……”
“胡闹!”
一声暴喝骤然炸响。
雍王梁景晔脸色铁青,一拍桌案,指着八皇子的鼻子厉声训斥。
“你堂堂大梁皇子,千金之躯,怎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去做那等伺候研墨的贱役!皇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骂完八皇子,雍王霍然转身,手指直直戳向刚才带头刁难徐斌的那位陈大人。
“陈大人,既然方才就属你喊得最起劲,最想看这丹青比试,那这研墨的差事,你去!”
陈大人脸色一僵。
他堂堂朝廷命官,居然要给徐斌当书童。
但转念一想,自己若是能贴身站在徐斌案前,不仅能在御前露个脸,还能第一时间看清这草包能画出什么烂泥扶不上墙的垃圾,回去在六皇子面前也好交差。
想到这,陈大人咬紧牙关,硬着头皮走到徐斌案前,拿起墨锭,心不甘情不愿地磨了起来。
徐斌伸手从笔洗中抽出一支狼毫,蘸饱了陈大人磨出的浓墨。
陈大人屏住呼吸,脖子伸得老长,两眼死死盯着那宣纸,就等着看笑话。
只见徐斌手腕一沉,笔锋落下。
一圈。
一个歪歪扭扭、边缘还渗着墨晕的大圆圈跃然纸上。
陈大人愣住了,揉了揉眼睛。
紧接着,徐斌笔走龙蛇,在那圆圈的底下,随意戳了两条线当做爪子,又在圆圈的左边,极其草率地点了一个黑疙瘩,最后画了个尖尖的三角嘴。
一只连三岁稚童都不如的小鸡啄米图,就这么明晃晃地诞生在了宣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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