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的胆子?
他刚刚睡醒,没来得及睁眼就开始想这些事。
今日,万德觉得格外的累,累到浑身一丝力气都没有,眼皮都沉得像挂了秤砣一样。
是因为昨晚挨了打?还是因为喝多了酒?
除了累,就是疼。
后脑疼的厉害,腿也疼,身上也疼。
到底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打他?
他不清楚,但努力睁开了眼。
眼前雕床纱帐,帐上还用金丝银线绣着一双双鸳鸯戏水。
万德知道了,这是他夫人的住处。
家里只有她这屋子摆着这么大而华美的拔步床。
他只是不知道,他夫人内里是这样有风情的人,床幔里绣的居然是鸳鸯戏水。
男欢女爱的时候抬头看见这样的鸳鸯戏水,应该别有一番滋味。
想到这,万德不由得又想到了自己注定不会有子嗣的事。
新的一日又被这可怖的阴影所覆盖。
他挣扎起身,只觉得胸腔翻腾着泄不出去的火气。
但他并没有如往常一样随意的起身。
他能感受到手脚的存在,感受到阳光透着窗户照在手背上,那种温暖的热。
他也能感受到他后背有些痒,应该是躺了太久的原因。
但他唯独挪动不了它们。
好像身上每一寸皮肉都坠上了千斤巨石。
他使出浑身的力气,额头上的汗珠流淌进眼眶,似针刺样的疼,而他也只是抬了抬手指。
恐慌。
这是万德占了浏城后,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恐慌。
嗓子和舌头也不属于他,他说不出话,只能发出惊恐的呃呃声。
万德听着,倒是和前几天被割了舌头的莲娘一样。
窗外的阳光被不知从哪飘来的乌云遮住了。
一阵风吹来,凉意从脚底吹来,万德毛骨悚然。
蒋婵就在屋子里坐着呢。
她坐在桌边端着团儿给她炖的汤水,正心情极好的欣赏着万德的恐惧。
只是他翻不过身,眼皮也半抬着,看不见她。
万德从小习武,天赋极高,带兵打仗也有些本事,不然不能在这样的乱世里闯出一片天地。
而他又是一个凶蛮又自私的人,他信奉的是自己的刀剑。
这样的人,很难产生负面的情绪。
旁人会因为失去痛彻心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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