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气度沉静,举止有度,那老农闻声抬头,见是个衣着整洁、模样俊秀的娃娃,身后还跟着大人,连忙停下活计,有些局促地还礼。
“敢问老丈,这片……”木昌森指了指那片茂盛植株,“是什么?可是你家所种?”
老农看了一眼,用土话混着官话答道:“小相公问这个?这叫‘树薯’、‘木薯’,也有人叫‘南洋薯’。不是老汉特意种的,是前些年有个广东来的客商带回些秧苗,说荒年能救命,在村里分种了些。这玩意不挑地,坡边、石头缝都能长,虫也不大吃,长得快。就是……不好吃,生吃有毒,处理起来麻烦,吃多了还胀肚子。平常年景,没啥人当正经粮食,也就偶尔挖点,煮熟了喂喂猪,或者实在没得吃了,才弄点填肚子。这片是自生自长的,老汉也没怎么管。”
木守玄与穆岳杵闻言,心道果然只是种粗贱救荒之物,不甚稀奇。
木昌森却听得极为认真,追问道:“老丈,这木薯,一亩地大概能收多少?从种下到能挖,要多久?您方才说有毒,是如何处理?”
老农见这娃娃问得细致,虽觉奇怪,还是答道:“这东西长得疯,若是地肥,一亩收个十几二十石(约合上千公斤)不难,就是费地方。种下去,雨水好,七八个月就能挖。有毒嘛……要把外皮削干净,切片或切块,用水泡,天天换水,泡上好多天,把苦水泡掉,再煮熟,才能吃。费工费水,不然吃了要头晕呕吐。所以平常人家,不大爱弄它。”
木昌森心中却已掀起波澜。高产、耐贫瘠、抗逆性强、生长期适中、块根可长期储藏…… 这简直是梦中情“薯”!至于毒性(氰苷),通过浸泡、煮沸等处理完全可以去除,在现代本就是许多地区的主食之一。在此地被称为贱物,不过是未得法门,且因味道平淡、处理稍繁而被忽视。
“多谢老丈指点。”木昌森再次拱手,随即看似随意地问道,“我看这片长得甚好,老丈可否卖些给我们?不拘大小,有个十来斤块茎,再给几截能做种的茎秆就好。”
老农一愣,忙摆手:“这贱物值什么钱!小相公想要,只管挖去!老汉帮您挖!”说着就要去找家伙。
穆岳杵上前,掏出几十文钱塞到老农手中:“老丈辛苦,一点茶资,莫要推辞。还请挑那长得壮实的挖些。”
老农推辞不过,千恩万谢,动作麻利地挑了七八个硕大饱满、表皮完好的块茎,又砍了数十根健壮的茎秆,用草绳捆好。两名护卫上前接过。
木昌森仔细看了看那些块茎和茎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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