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思索:“醒来后,孩儿翻阅杂书,又忆起曾闻行商提及,岭南沿海,古时确有类似传闻,谓之‘蚌蠃’之法,亦有方士炼丹书中,偶有‘以物入蚌,可得珠’的晦涩记载。只是多语焉不详,或被视为荒诞不经。孩儿想,既然珍珠本是蚌体为裹沙粒等异物而生,此理是通的。古人有此尝试,未必全是虚妄。或许只是置核之法、选蚌之术、养育之地与养护之方未能尽善,故成功率低,成珠不佳,未能广传。”
穆岳杵听得入神,问道:“小郎君是说,这……这养珠之法,古已有之?”
木昌森点头:“杂书或有零星记载,然多视为异闻。孩儿推想,即便古法粗疏,十难成一,然若我们能依此理,细加琢磨,改良选蚌、制核、置入、养育诸般环节,未必不能提高成珠之率与品质。譬如,核之材质、形状、大小、光滑度,置入之位置、手法,蚌之种类、健康与否,养育水域之深浅、水流、饵料,乃至置入后如何防其吐核、溃烂……皆可一一试验摸索。此非一日之功,或需数年、十数年反复试错,方能略有所得。”
他看向穆岳杵:“穆叔叔此去,或可私下与白守备闲谈时,提及此则古方异闻。就说偶闻奇谈,谓前朝有‘种珠’之术,今人以为妄,然我山中匠人偶得残缺古方,正尝试复原,已略窥门径,能制特殊珠核,然此术需特定海蚌与合宜水域长久养育。白守备即将赴任廉州,彼处正是南珠产地,海蚌易得,水域亦佳。若他对此古法有兴趣,或可寻隐秘妥当之处,与我等合作一试。我方可提供琢磨好的珠核、尝试性的置入工具与养护之法,他则提供场地、可靠人手与庇护。成败与否,尚未可知,但若侥幸有成,其利深远。即便不成,所费不过些微人力看顾,于他亦无大损。此非急功近利之事,恰可徐徐图之,正合他外放任期。”
木守玄与穆岳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与深思。古法“种珠”?这说法比凭空创造一种惊世骇俗的新法,听起来要可信得多,也稳妥得多。托言于古方、异闻、梦境,既能解释木昌森为何知晓此道,又减轻了“妖异”之感,更符合时人对“秘法”、“古传”的认知与敬畏。而且木昌森将此事定位为“尝试复原”、“未必能成”、“长久之事”,也大大降低了风险,更易让人接受。
“森儿是说,我观中匠人,已开始尝试此法?”木守玄顺着他的话问,知道这是为可能的合作铺垫。
木昌森道:“是,阿爹。孩儿曾与宋师傅等议论过,他们觉得可以一试。已用些常见贝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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