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抱怨过一句。
“我现在在首尔这边读高三。”高大海的语气又轻松了起来,“每天上课、复习,跟坐牢似的。你是不知道,H国的高考比咱们还卷,我头发都掉了一把。”
王雷嘴角微微上扬。“能读书是好事。”
“好个屁。”高大海骂了一句,但声音里带着笑,“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考完,回国找你喝酒。对了,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秦叔说得不清不楚的,就说你要去北极,很危险——我问具体什么事,他说让我别问。”
王雷握着手机,没说话。
“雷子,”高大海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脸,“我知道你牛,你厉害,你什么都能搞定。但这次不一样,北极那地方,我查过了,零下五十度,鬼都不去。你要是——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他妈飞过去给你收尸都来不及。”
“所以你最好别让我收尸。”高大海的声音有点抖,“活着回来。听到没有?”
王雷看着车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几秒。
“听到了。”
“听到就好。”高大海深吸一口气,语气又变得吊儿郎当了,“行了,不耽误你时间了。我还要刷题呢,数学卷子还有三张没做。等你回来,我请你喝酒,白的,不喝不行。”
“好。”
“挂了。”
电话挂断。
王雷把手机放进口袋,发动车子,驶出和平街道。后视镜里,327号三楼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光点,消失在夜幕中。
—— ——
同一时间,向善市,城东区,苏蔓家。
苏蔓站在家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很久。
她不是不想回家。她是不敢。
上次回家是三个月前,父亲住院,她匆匆回来待了一个小时就走了。母亲送她到楼下,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一袋水果塞进她手里,然后在路灯下站了很久,看着她上车。
门开了。
开门的是她母亲,陈桂兰。六十多岁的人了,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围着围裙,显然正在收拾厨房。
看到苏蔓,陈桂兰愣住了。
“蔓蔓?”
“妈。”苏蔓的声音有点哑,“我回来了。”
陈桂兰的眼圈瞬间红了,但她很快转过身去,用围裙擦了擦眼睛,然后侧身让苏蔓进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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