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和那八位战死沙场的少帅的名字,挂在同一条廊道里,挂在同一片风雪里,被同一盏代表着哀思与敬意的烛火照着。
不分尊卑,不问贵贱。
只要是为国流血、为义赴死的汉子,在这座王府里,就配得上同样的香火,配得上同等的尊重!
陈玄觉得眼眶酸涩得厉害,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外面的百姓不怕打仗,为什么演武场上的士兵敢于无视皇权。因为这座王府,把他们当人看,把他们的命当命看!
陈玄猛地收回目光,死死咬紧了牙关,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他的步子比先前重了太多。好像身上突然多了一座看不见的大山,而且还在一点一点地往下坠,压得他这把六十多岁的老骨头嘎吱作响,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风箱音。
府里的下人极少。偶尔看到一两个,都是脚步匆匆,神情肃穆。
清一色的素服,不分男女老少,连腰间的布带都是刺眼的粗糙白色。他们看到韩月,便停下脚步,深深地躬身行礼,口称“六少夫人”,然后继续去做自己的事。
没有一个人多看陈玄和他身后的王冲一眼。
不是刻意回避,也不是下马威,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浸透了整座府邸的沉默——这座王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在某种巨大的悲痛之中。
那悲痛不是市井妇人嚎啕大哭、呼天抢地的那种,而是像北境三尺之下的冻土一样,深深地埋在地表之下。无声无息,却冻透了一切。
冻得你踏上去的时候,只觉得脚下异常坚实,却根本说不清那份令人胆寒的坚实里,究竟压着多少条鲜活的人命,又埋着多少不甘的冤魂。
终于,众人来到了一座名为“忠烈堂”的正厅前。
厅堂门口,一个须发皆白、身穿管家服饰的老者,正静静地等候。
他的腰弯成了一张弓,仿佛被岁月和苦难压弯了脊梁,头发白得像北境最冷的雪,但那一双老眼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子绝不屈服的硬气。看到众人前来,他快步迎上,先对韩月深深躬身一礼:“六少夫人。”
随后,他缓缓转向陈玄。不卑不亢,没有丝毫面对朝廷二品大员的谄媚与惶恐,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陈大人,老太妃已在堂内等候多时了。”
陈玄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抬步迈入了忠烈堂。
脚尖刚过门槛,一股浓郁的檀香和药草混合的味道便如海啸般扑面而来。那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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