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他的语气愈发冰冷,像是一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不带一丝温度。
“咱们闭门不出,呼延豹就敢把镇北军的防区当成他家的后花园!他甚至根本不需要攻城——他只需要骑着马,在关外大摇大摆地晃悠。抢粮食、杀百姓、烧房子!一个村一个村地屠过去!”
他每说一个动词,就在沙盘上的一个红色小点旁重重弹了一下手指。
抢——“啪。”
杀——“啪。”
烧——“啪。”
三声弹指,三个村镇。
帐内有人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萧尘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股能刮下人血肉的寒意,将最残酷的战争真相血淋淋地撕开在众人面前——
“甚至更糟!”
他双手猛地撑在沙盘边框上,身子前倾,白衣大氅在背后扬起,如同一头欲择人而噬的猛兽。
“你们以为呼延豹是个只会蛮干的莽夫?你们以为他会拿他最精贵的黑狼卫,来填咱们雁门关的护城河吗?!”
“不会!”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铁。
“他会把关外那几万没来得及撤走的大夏百姓——”
说到这里,他停了。
就停了那么一息。
那一息的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窒息。帐内三十多个身经百战的将领,在那一息里同时感受到了某种从脊柱底部窜上来的、致命的寒意——
“——像赶畜生一样,用皮鞭和弯刀,驱赶到雁门关的城墙下!”
“他会让我们的老弱妇孺走在最前面!”
“替他们挡咱们的滚木礌石!”
“替他们挡咱们的漫天箭雨!”
每一句话都是一道惊雷!
“用大夏百姓的血肉之躯——来消耗咱们的城防军备!”
帐内瞬间死寂。
不是安静。
是窒息。
好几个将领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人从背后猛推了一把。
有人的手已经攥上了腰间的刀柄,攥得指节发白——不是要拔刀,是需要攥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
因为那副画面太过残忍、太过清晰,清晰到他们能在脑海里听到城墙下那些老弱妇孺绝望的哭喊。
“到时候——”
萧尘的声音忽然矮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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