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冷得像万载玄冰:“那镇北军就不只是士气低落的问题了。那是军魂彻底碎了!碎了的军魂,你们以为靠再多滚木礌石,靠再高耸的城墙,还能粘得回来吗?!”
帐内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二十多名身经百战的将领面面相觑。
有人痛苦地低下了头;有人的嘴唇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那种从灵魂深处泛上来的、令人作呕的战栗。
李虎艰难地咽了一口苦涩的唾沫,喉咙里仿佛塞满了粗砂。
他毕竟是一营统领,强压下心头的震骇,但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变得无比嘶哑,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可是少帅……若是咱们出了城,又拿什么去抵挡那五万如狼似虎的精锐铁骑?”
他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沉重与苦涩:“那可是——整整五万黑狼部的主力啊。”
这个问题,如同千斤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坎上。
帐内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站在主位上的萧尘。
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面对绝境的凄然,有对兵力悬殊的不解,有期盼奇迹降临的渴望,也有已经暗暗握紧刀柄、做好了全军覆没赴死准备的决绝。
萧尘没有立刻回答。
其实,在他脑海深处那座宏大而冰冷的“阎王战术沙盘”中,数以万计的数据流与红黑光标的疯狂推演,早在十息之前就已经彻底结束。
那个唯一能破局的答案,早已像刀刻斧凿般,带着淋漓的血气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之所以停顿,之所以任由帐内弥漫着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只是需要这帐里的每一个人,先把“守”这条看似稳妥、实则必死的退路,从脑子里彻底挖干净、烧干净、连一点渣滓都不剩!
因为他接下来要走的那条路,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血路。
这条路上,不容许任何人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与退缩。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萧尘缓缓转过身,从容不迫地走回那张巨大的实木沙盘前。
他伸出双手,再次稳稳地撑在沙盘边框上。
此刻的他,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执棋者,正冷冷俯瞰着整个被血色笼罩的战场模型。
——旧的棋盘,退缩的棋盘,已经被他亲手砸得粉碎。
现在,是时候,摆上他这位“阎王”的棋了。
“这一仗,不仅要打。”
萧尘猛地直起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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