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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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柳含烟身后半步的位置——
四嫂钟离燕那双凤目,在“正面打”三个字落进耳朵的那一瞬——
“唰”的一下,亮了。
比方才听到“驱民攻城”时暗下去之前还要亮。亮得几乎有些骇人。
那是一头被关了太久的母豹子,突然嗅到了可以痛痛快快撕咬猎物的血腥味。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升温。
体内那团永远烧不尽的战意之火,正从方才“驱民攻城”带来的压抑中猛然翻涌起来,比之前更烈、更灼、更不可遏制——
因为这一次,那团火有了方向。
不再是无处发泄的滔天杀意,而是有了一个明确的、可以用拳头和大锤去回答的出口——正面干。
她的嘴角极不合时宜地、缓缓牵出了一抹弧度。
那弧度不大,带着一股嗜血的、蠢蠢欲动的兴奋。在满帐惊惧交加的面孔中间,扎眼得像一朵开在坟头上的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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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
三种沉默。
一杆等待冲锋号角的枪。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头已经亮出了獠牙的豹子。
满帐皆惧。唯此三人——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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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尘没有理会那些纷涌而来的反对声。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急得满脸通红、正在苦苦劝阻的将领们一眼。
在满帐犹如沸水般喧嚣的争吵声中,他只是缓缓地、不带一丝烟火气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微张,掌心朝下。
对着那张承载着北境万里河山的沙盘,虚虚一压。
那动作极轻。极慢。
甚至连他那宽大的玄色大氅都没有带起一丝褶皱。
可就在他掌心落下的那一瞬间——帐内的空气,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死死摁住了!
原本喧闹得如同炸开了锅的二十多位高级将领,声音就像是被利刃齐齐切断。
瞬间,死一般寂静。
落针可闻。
诺大的帐篷里,只剩下将领们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帐外那如泣如诉、呜呜哀嚎的北境风雪声。
“我意已决。”
萧尘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语调平缓得甚至有些温和。
但那四个字里头裹着的钢铁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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