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
张皇后这才回过神,驱散了脑海中不该有的思绪,心中暗道:【不知为何,见了信王,就想起了他。】
思念无形,却有重量,有些人从不是消失了,而是住进了心里。朱由检本就与兄长相似,如今又身着龙袍,怎能不让她联想。
“不知皇嫂召朕前来,有何事吩咐?”朱由检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张皇后定了定神,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厉,“如今大内、兵部、厂卫,尽在你手中,魏忠贤这条老狗,还有什么用?”
朱由检道:“皇嫂,魏忠贤党羽众多,贸然处置,恐生变故……”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张皇后打断他,“宫里的风向,我还不清楚?魏忠贤今日在你面前哭哭啼啼求死,不是他知道错了,是他知道自己要死了。你现在要杀他,难道还杀不了吗?”
张皇后说着,将一叠文书狠狠扔在桌上:“你看看这些,一件件、一桩桩,全是血案,魏忠贤难道不该死吗?”
朱由检拿起文书,里面全是魏忠贤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证据,件件令人发指。
但真正让他动容的,并非东林六君子的血案——杨链等人死得极惨,收尸时甚至没有全尸,这些朱由检都知道。可他更清楚,但凡参与最高层的政治博弈,便该明白一步天堂、一步地狱的道理。魏忠贤若是倒台,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历史上他自杀得快,才只落得个鞭尸的下场,看看客氏被张皇后弄死的惨状,便知一二。
政治从不对失败者宽容,尤其是在党争激烈的年代。
真正让朱由检心中生怒、甚至生出杀心的,是厂卫对底层百姓的荼毒。
京城的商户,家家户户都要给厂卫交份子钱;听说谁家有美女、谁家有钱,厂卫便拿着空白驾帖上门,假托查案,被查之人若非倾家荡产、送妻献女,根本活不下去。京城百姓,人人自危。
这也是为何派往江南的太监,会被百姓打死——在京城,他们有魏忠贤撑腰,可到了江南,魏忠贤鞭长莫及,老百姓便教他们做人了。
这,才是真正的荼毒百姓。
朱由检想要接手魏忠贤的势力,却绝不要这样的负资产。
“皇嫂,魏忠贤现在还有用。”
“我不管他有没有用,你不杀,我来杀,”张皇后厉声说道,“来人,去请魏忠贤过来!”
“皇嫂,这是国家大事,不可意气用事!”
“国家大事?”张皇后冷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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