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机会。
从万历年间发展至今,东林党早已成了庞然大物,大到人人皆愿自称东林、自居东林、以东林为荣。放眼朝堂,除却少数人,几乎人人头上都贴着东林的标签,看上去满朝皆是东林党,简直不可战胜。
可见的人越多,朱由检便越发现一个问题:组织规模,从不是越大越好。
任何组织的建立,都必须有利益上的最大公约数。这个数值越大,组织就越团结、越有战斗力;数值越小,组织便越涣散、越虚弱。
在他看来,大明朝廷各方势力的利益公约数,定然是负数。这也是大明党争愈演愈烈的原因,各派系非置对方于死地不可,甚至到了崇祯末年,许多地方宁肯投靠外敌,也不愿妥协于政敌——毕竟投向外敌或许能活,落到政敌手里,唯有一死。
东林党的问题,亦是如此。规模越大,众人的利益便越不统一,东林这块大牌子下,遮掩了太多东西。
比如韩爌,本是山西人,骨子里属晋党,即便在朝提拔了诸多东林党人,与江南东林一脉,终究还是有区别。
这,就是朱由检找到的拆解东林党的机会。
徐光启便是其中一环。
他是东林党吗?不是,也算是。
说不是,是因为徐光启本就不喜党争,向来刻意回避;说是,是因为混迹朝堂,无山头寸步难行,而徐光启本就有许多东林党友人,同属一个圈子。在人人称颂东林的氛围下,他也无法例外,被视作东林党外围成员。
而如今,朱由检让韩爌推荐徐光启,这般操作下来,徐光启就算不是东林党,也成了东林党。
“陛下,这是臣重新整理的垦田策。”徐光启双手将策书奉上。
朱由检却并未去接,垦田策不过是他从故纸堆中翻出,用来召见徐光启的引子,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若垦田策真能落地,便能极大改善北京的战略处境,降低北京对南方的依赖,甚至可能改变朝廷的政治格局。但朱由检更清楚,这件事绝非易事。
“徐先生,朕登基以来,越发觉得自己见识浅薄,一心想要遍学天下之识。”朱由检开口,“内阁诸位、翰林院诸位先生,学问虽好,却难称朕意。朕读了先生的著作,顿觉茅塞顿开,今日请先生前来,垦田策这些都是次要的,朕是想请先生为朕讲学。”
“讲学?”徐光启大吃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臣愚昧,翰林院中,学问在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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