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火耗、金银兑换,本就是户部上下的钱袋子,如今陛下要把这块肉拿走,哪有那么容易?毕竟朝廷给的那点俸禄,根本不值一提,若是连这些门路都断了,户部上上下下,都得喝西北风。”
“可陛下名正言顺,甚至将铸币之事放在大内督办,此事根本无从阻拦。可若是一点阻拦都没有,下面的人定然会闹出事端,甚至波及其他衙门。还请韩公指点,臣该如何是好?”
韩爌沉吟片刻,道:“你称病告假吧。”
毕自严一愣:“称病?”
“对。”韩爌叹息道,“咱们这位陛下,总觉得我们这些老臣是坏人,却不知朝廷上上下下盘根错节,若无我们这些老成之人坐镇,诸事皆难成。就说这铸币之事,银币又不是什么新鲜东西,西洋双柱银币,我这里就有。”
说着,他将一叠银币甩在桌上,清脆的响声在屋内回荡。
“难道就陛下一个人聪明,就他想到铸币能搞钱?”
毕自严面露担忧,低声道:“韩公,这法子当真可行?若是将来走漏风声,该如何是好?”
“走漏什么风声?我让你做什么了?”韩爌冷笑,“咱们这位陛下,实在是不晓事。魏忠贤未死,本就引得朝野诸多不满,此次内阁六部的人事调整,更是让不少人心生怨怼,如今他又动了银子的主意,岂不是自找麻烦?”
“其实,到了你我这个层次,还会在乎这点钱财吗?我们这么做,不过是为下面的人着想罢了。”
韩家本就是大盐商,甚至整个晋党的背后,都是晋商势力。韩爌虽称不上富可敌国,可随手拿出几十万两白银,却并非难事。他本不在乎朱由检铸币搞钱,可中下层官员在乎。
天启帝驾崩后,朝堂经历大清洗,中下层官员都盼着能趁机上位,谁知最后雷声大、雨点小——魏忠贤未死,内阁也只换了两人。六部尚书皆是外调而来,并非从京师官员中提拔,上面没有空位,下面的人自然也就升不上去。这早已给韩爌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以他的能力,本可以压下这些不满,可他方才盘算一番,却不想再压了。因为他觉得,皇帝并未足够尊重他,甚至没有认识到他的重要性。要让皇帝明白这一点,唯有给他摆一个难题,一个唯有他韩爌才能解决的难题,他才会有统战价值。
毕自严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阵阵发怵,暗道:我不过是想安安稳稳做个官,何必闹这么大的动静?可他身不由己,只能躬身应道:“是。”
回到府中,毕自严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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