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昭虽忧心三哥伤势,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将那份担忧压在心底,盼着北边能传来好消息。
她离开宣室殿的时候,早已过了子时。
夜风灌进她的衣襟,冷得直打哆嗦。她拢了拢斗篷,抬头望向天空——璀璨的烟火早就停了,只剩下被硝烟覆盖的模糊浓稠的夜空。
她忽然停下脚步。
“殿下?”白苏跟在后面,有些不解。
“我好像又食言了。”
白苏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她露出宽容的笑,对姜云昭道:“殿下并非有意失约,去岁今年都是临时突发变故。庄公子会明白的。”
白苏说的这些,姜云昭何尝不懂。或者说,正因为懂,她提起自己又食言时,语气尚算平静,就好像笃定庄孟衍不会生气似的。毕竟那个人,似乎永远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待她。这种有恃无恐,源于身份的差距,也源于她天然的底气。
往北宫走的路上,姜云昭忍不住想,庄孟衍生气起来,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北宫的院门虚掩着。
她想过许多种可能,可推开门的一瞬,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院中摆着一方小几,上面放着几样小菜,旁边温着一壶黄酒。火炉咕嘟咕嘟地烧着,给这寒夜添了几分暖意。
而庄孟衍就负手站在廊下,目光原本遥遥望向天际,听见动静才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姜云昭清晰地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光亮——可那抹光很快便隐没在刻意为之的笑意之下。
“你在等我。”她开口。
庄孟衍微微颔首:“臣等殿下。”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姜云昭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堪称软弱的东西。今夜发生了太多事,她本以为自己撑得住,就像在父皇面前那样。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北宫院中庄孟衍布置的这一切,她忽然就生出了委屈。
她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露出笑容:“说好宴会结束就来找你的,结果还是来晚了。”
这个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麒麟殿的事早就隐约传了出来,更何况庄孟衍本就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可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只是目光微微动了动,道:“殿下任何时候来,都不晚。”
姜云昭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真切的笑。
卜英和胡太监早就被他打发走了。短短一年,胡太监在他面前已没了当初的威风,都不用庄孟衍开口,一见他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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