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她,“和亲之事自有朝臣议处,父皇定夺,轮不到你来操心。”
姜云昭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素来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愤怒、焦灼,还有一丝几乎藏不住的惶恐。
她心中暖意融融,鼻尖则酸酸的。
“二哥,我知道你疼我。”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可我也知道,有些事不是心疼就能解决的。我是公主,享了十三年的荣华富贵,总该……”
“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姜云曜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你只需要好好活着,嫁一个你喜欢的人,平平安安过一辈子。这才是你该做的事。”
……
北宫里,冬日萧索,满目枯败,实在谈不上什么景致。庄孟衍却像是在赏什么美景似的,在院中站了许久。
卜英将信件仔细封好,走到他身侧躬身一礼:“奴婢去了。”
他没有问信上写了什么,也没有问是送给谁的。
他是个聪明人。既然已决意效忠,便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好奇。
……
大年初十,是姜云昭被二哥以“保护”之名禁足绛雪轩的第五日。
这一日,宫外终于传来了庄孟衍一直等着的消息。
他常去绛雪轩,听露台倒是头一回来。
这座宫室虽也是一位金枝的住处,陈设用度皆是上乘,却比绛雪轩冷清得多。听露台因有泉水自殿下流经,坐在室内便能听见叮咚水声,故而得名。可如今正值隆冬,泉水早已冻住,这听露台便只剩下一片死寂。
“你……”当值的宫婢见他面生,又观他衣着不似内侍,便迟疑着上前拦住,“这里是公主殿下的居所,外男不得入内。”
庄孟衍正要报上身份求见,却听里头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正殿的门开了半扇。
姜云晞立在门内,一身寻常的青灰袄裙,头发只简单挽了个髻,脂粉未施。
她神情平静地望着他:“我还在想,你准备什么时候来见我。”
庄孟衍微微一怔。
他步入殿门,在姜云晞对面落座。四目相对,他先开了口:“晞宁公主知道臣要来?”
“阿史那度厄指名道姓要双双和亲,你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姜云晞嗤笑一声,“最好的法子,不就是让我嫁去北漠,换双双平安?”
庄孟衍没说话,算是默认。
姜云晞冷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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