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吗?”
徐光启摇头:“臣自然不信。臣亲眼见蒸汽机推动织机,让百姓有衣穿;
亲眼见新式火铳杀敌,让将士少流血。
若这是奇技淫巧,那臣宁愿天下多一些奇技淫巧。”
“好。”朱由检拍拍他的肩膀,“徐先生,你是明白人。
朕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道’。
让百姓吃饱穿暖,是道;让将士少死几个人,是道;让大明不再被外敌欺凌,也是道。
那些只会空谈性理、什么事都做不成的人,没资格跟朕谈什么道。”
徐光启深深一躬:“臣受教了。”
十一月初九。
京师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朱由检站在乾清宫的窗前,看着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琉璃瓦上,心中却无半分赏雪的闲情。
“重术轻道”。
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朝中几个大臣的议论,而是整个士林阶层对他的看法。
在那些人眼里,他是一个不务正业的皇帝。
不读圣贤书,不讲仁义道德,整天鼓捣那些“奇技淫巧”。
蒸汽机、火铳、新军...这些东西,在他们看来,都是“术”,而不是“道”。
可什么是道?
朱由检想起穿越前,他在历史书上读到的那句话: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那是宋朝理学家程颐说的。
可程颐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肯定没饿过。
“陛下,”王承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卢象昇卢大人求见。”
“他不是刚走吗?”朱由检转身。
“卢大人说,有要紧事。”
“让他进来。”
卢象昇进殿时,身上还带着雪花。他脸色凝重,跪地行礼后,开门见山:
“陛下,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臣方才出宫时,遇到一个人。”卢象昇道。
“是臣在大名府时的旧识,姓杨,名嗣昌。”
朱由检心中一动。
杨嗣昌,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此人曾任兵部尚书,提出“四正六隅”之策围剿流寇,是崇祯朝后期的重要人物。
但此人刚愎自用,排挤异己,最终导致剿寇失败,自己也郁郁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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